各位一席的观众大家好,我叫陆冉,是一名漫画作者。我曾经有一份工作是在媒体平台做编辑,后来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画漫画,我就辞职了。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漫画创作。


漫画的范围比较广泛,我先很快地展示一下我的漫画。



这幅漫画里有一个人,他在路上走,发现地上有一朵小花,他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这朵小花,然后躺了下来,让这朵小花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可能是让自己不要去看那些不美好的东西,就这样在纷乱的世界里获得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平静,或者在繁忙的生活中找到了一刻闲暇。


下面这幅漫画,是有两个人在路上走,其中一个人说,我很幸运,从来没有掉进过任何一个坑。然后他的朋友说,我也很幸运。



话音刚落,他就掉坑里去了,并从坑里面传出来一句话,所有的坑我都掉进去了,但我从来没有摔死过。他们是两种幸运。



下面这幅漫画叫作《跟月亮讲话》,它总共大概有10页,比较长,讲的是一个只生活在黑夜当中的人,在某个晚上的一场奇遇。


《跟月亮讲话》节选


从风格上看,好像挺多样、也挺分裂的,但我自己觉得它们有一个一致的内核,我尝试用一句话去概括就是,由存在焦虑引发的内心探索。如果用现在比较适合传播的话来说,可能是“一个i型人的精神内耗和自我疗愈”


一、旧漫画


我的漫画大部分都是自己内心剧场的再现,这可能跟我是怎么开始画漫画的有关。我小时候就是一个内向的小孩,虽然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美术训练,但是学过一些儿童画。


印象当中,我除了上课的时候比较讨厌画画,其他时间都很喜欢画画。所以我大部分时间就是一边自己画画,一边自言自语,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在画画的时候跟自己交流的习惯。


我记得有一次高中晚自习,我心情非常压抑,特别想要喊叫。这时候我很自然地做了一件事情,拿出来一本本子,写满了整张纸的:



然后我的心情就得到了释放。


我刚开始画漫画的时候真的没有把它当一回正经的事情去做,就是觉得有感而发,不得不画,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画一些东西。


这个是我比较早期的漫画,左上角有一个人趴在地上,他说,又不想活了,想把自己切成100段,把自己一段一段吃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样就不用再面对现实了。


另一幅早期的漫画是这样的:一个人站在地铁上,她的脸上露出了非常厌恶的神情,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愚蠢!



所谓精神内耗就是这样,当时可能是我前一天晚上参加了一个社交活动,第二天早上起来,忍不住复盘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然后一整天就耿耿于怀,坐在地铁上也在想,直到回家我把这幅画画出来才感觉好了一些。


所以早期我去画这些画,都是在情绪不佳的时候做的一种发泄式的创作,它可能也没有提出什么具体的问题,但是就像高中时那个巨大的“啊”一样,给了我一些情绪上的疏导。


而这些不好的情绪,一旦画成漫画后,我反而觉得好像还有点好笑,哪怕可能是有点绝望的好笑。


这可能跟我小时候看的漫画有关。我从小喜欢看报纸或者《读者》上的四格漫画和老漫画,像大家都非常熟悉的《三毛流浪记》。


《三毛流浪记》节选


三毛是一个身世非常悲惨的孤儿,他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又被人欺负,被人嘲弄。可是张乐平先生在画《三毛流浪记》和《三毛从军记》的时候,总是能从这些非常悲惨的生活里面找到一些诙谐的瞬间,泪中带笑。


它影响了我对漫画的一个理解,我觉得漫画就应该是好笑的。它也影响了我挑选漫画素材的方式,甚至可能影响了我如何去看待自己的生活。


比如说这个漫画,叫《放我出去》



在画面里有一个小孩被关在一个铁皮房子里面出不去,也没有人能够帮助她,



她很绝望,就坐在地上开始哭。



眼泪越流越多,慢慢地就在这铁皮房子里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随着水位越升越高,她被推上了天花板,她发现原来有一扇天窗,打开天窗,外面晴空万里。



旁边还有个梯子,她顺着梯子爬了出来,就这样离开了铁皮房子。



这其实很像我们有时候遇到了什么事,觉得过不去了,好痛苦,也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很绝望,然后就开始大哭,哭完之后就觉得这事好像过去了,还是可以解决的,明天还会照样到来,还可以去生活。这时候再回想自己刚才绝望大哭的时候,甚至会觉得有一些荒谬。


下面这个漫画叫作《到达》,我们看到一个人正在望着远处,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旗子,那是她的目标,她知道自己距离那里有多远,但是却不知道如何过去。








可能就是因为距离目标太远了,把她给吓到了,她忘了自己其实只要走路就可以过去,所以她开始想一些奇怪的办法,用一些奇怪的姿势来移动自己,






 《到达》


但这并没有让她更快地到达,反而把她搞得很累,而且样子还很可笑。


我就是不断地在画这样一些简单的漫画,它们陪我度过了很多情绪不好或者是精神危机的时刻。其实我想过为什么画漫画能对我产生这样一种类似于心理治疗的作用,原因可能有两点。


一个是漫画是绕过语言的,有时候情绪到来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说不出来哪不高兴,就是很难过,这个时候去写或者去说都是很困难的,用语言去表达可能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


但是画画不一样,你可以画一个小孩,哪怕她就瘫坐在那,气急败坏的,跟你的状况差不多。看着她,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好像有一些东西已经被表达了出来,这时候就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慢慢地回归。


再一个就是,画画毕竟是要花几分钟时间的,这几分钟可以让你来面对自己,一般来说当有一个巨大的困惑或者情绪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会想要逃避,我们可能想出去灌醉自己,或者是找人倾诉一番,把这个情绪躲过去。


但实际上那些都解决不了问题,画画这几分钟,其实是强迫我去面对自己,去面对自己的情绪。一旦去面对情绪,那它的魔力就消失了,不再是一个恐怖的东西,然后我就可以去分析它,去想想怎么回事,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就是靠着漫画解决了很多心理问题,如果没有画漫画的话,我可能不能保持现在这样一个比较正常的精神状态。在画漫画的过程中,我也逐渐地更了解了自己。


比如说这篇漫画叫作《野人》,一个女孩穿着校服趴在课桌上。



随着镜头的改变。



这个女孩她其实是在笑的。



旁白说,我的心里有一种狂乱的力量,被困在平庸之中就成为了卑劣,卑劣来自虚伪,可口的事物正是毒药,看我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发臭。



不如让我痛痛快快地当个野人,野人不会腐烂。



有风吹过她的皮肤。



野人没有校服,她是火柴人,她奔跑着翻过了一道隐形的墙,然后从这个墙上跳了下去,张开双臂,用更加自由的姿态奔跑着。


画这个漫画的时候我其实就在想,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一种很拧巴的感觉,为什么我经常会言不由衷地去说一些话,我就想起来,我在上学的时候是一个很乖的学生。


为了维持这样一种好学生的形象,我心里不管有什么坏坏的想法,都不会去说,我甚至会假装自己没有产生过那些想法,这样一来我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性的伪装,它可能也影响了我日后的性格。


所以在画这幅漫画的时候,我一方面是在分析我的性格,一方面我也是想表达对被迫的压抑的不满,以及对自由的向往。


大家可能看过一些比较长的、画得非常真实的漫画,它们可能有些像现实主义手法的小说,我的这些短小的漫画相对来说会比较像寓言或者童话,我在画画的时候其实也经常会用到寓言和童话里常用的比喻和象征的手段。


比如说这篇漫画叫作《沉重的心》,我们看到有左右两组图。



左边的这幅图有一个妈妈领着女儿,她手里提着一袋子菜,这袋子菜挺沉的。



所以妈妈就把菜从左手换到右手。



还是挺沉的,她就把这一袋子菜放了下来,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右边有一个相似的结构,有一个女孩在街上走,跟左边的一对比,我们意识到她现在的心应该是挺沉的,因为这个心在她的心窝里面压出了一道弯。



女孩把心从心窝里面掏出来,在手里捧了一会儿,又在头上顶了一会儿。



还是挺沉的,她就只好把心放下来,坐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我觉得这个时刻和小时候妈妈买菜很沉的经历是相似的。


下面这篇漫画叫作《触摸/爱情故事》,是一块手帕和一只手在互动。在我看来,他们就像是亲密关系当中比较强势主动的一方,和比较弱势被动一方的关系。




《触摸/爱情故事》


手帕上面好像有一个折痕,这只手想把这个折痕展开抚平。可是这个折痕挺顽固的,当你展开后它又会合起来。



手就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和温度去熨平这块手帕,然后它真的就熨平了。



手尝试和手帕去进行更多互动。



它把手帕放在手里,攒在一起再展开,攒在一起再展开,



重复了很多次之后,手帕上又重新充满了新的褶皱,



然后手放下了手帕,离开了。



手帕静置了一段时间后,这些褶皱有的消失了,有的还留在上面,它把自己折叠了起来,成为了一个四方块。



之后,手触摸了更多能激起触感的东西,比如说装在马克杯里面的热水,盛在碗里面的大米粒,或者是非常锋利的刀刃,刚刚理完发的一个寸头,等等等等。



过了很久以后,手摸着自己的指尖,然后陷入了沉思,它在想什么呢?



在经历了这么多新鲜的、有刺激性的触感之后,它会不会想起来很久以前触摸一块平凡无奇的手帕时的感受呢?


这些短篇漫画其实是比较感性、比较柔和的,我觉得它们反映了我向内探索时候的一个性格,但同时我其实觉得自己也有比较理性,甚至是比较尖锐的一面,那可能是我在向外思考这个世界时候的一个性格。


大家可能会说你这个人就不太行,怎么对自己这么温柔,对外界是恶毒和刻薄的呢?我想还是因为我自己没有自洽。


比如上班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太能够适应这个社会的规则和节奏,但我并不觉得是我哪里有问题,我觉得肯定是这个社会有问题,是这个世界错了。


我跟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种对抗性的关系,然后在这种对抗性的关系里面,我画了一组漫画,叫《相反的人》。


二、相反的人


《相反的人》是一组四格漫画,每过一段时间我就去画一条,现在已经有100多条了。开头见过的这个人,他戴着一个墨镜又回来了。



他在路上走,遇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路人,



路人无缘无故地就骂了他一句大傻X,他把墨镜一摘,说,正是在下。



相反的人其实知道自己是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既然如此,来自这个世界上的人以为他是傻子或者疯子,就再正常不过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跟什么都反着来的形象,甚至他早上去咖啡馆要了一杯美式,喝完美式之后他就睡着了,有一点无厘头。





滑动查看《一杯美式》


我开始其实就是想画这种相反的形象,我对他的介绍是,相反的人对平庸的生活发起小小的反抗。什么叫平庸的生活呢?其实就是我们每天反复经历,以至于不会再在其中投入任何思考和情感的这么一种生活。


我有时候觉得当代城市生活会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模式化的力量,把人变得麻木,比如说我们每天走相同的路线去上班,或者是跟同温层的朋友交流,然后慢慢地你的品味、爱好、思想全部都会固定下来。


甚至有的时候我们可能想出去旅游,明明是要去没去过的地方,可是我们会先去社交平台找一个旅游攻略,然后再按照这个攻略去打卡,看起来是兴致勃勃,但实际上好像是一个机器人接收指令的状态。


像这样按照一个既定的道路去走肯定是安全的,但是对我来说,生命力只有在你面对未知的时候才会被激发。我当初是为了反抗这样一种非常强大的模式化的力量,我就想能不能画一个漫画人物,让他做什么事情都是违反逻辑的。


然后我逼迫自己又换一种思路思考,我也通过这样一些违反逻辑的行为去激发一些生活中原本没有的效果,看看能不能带来一些笑点。


沿着这个思路,相反的人他有一天在公共场所看到有人在外放声音,



然后他就掏出了一副高级耳塞。



正当我们以为他要用这个耳塞把自己的耳朵塞住的时候,他站起来把前面这个外放声音的人的耳朵给塞住了。



这样一来这个外放声音的人也听不到他自己想要听的东西了。



这就是相反的人一个比较出人意料的行事方式,他是绝对不会做大家都做的那种事情的。


现在有好多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带着一大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脑子,一起找到相反的人,跟他说,把你的脑子和我们的放在一起,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相反的人就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掏了掏,拿出了一坨大便给他们。



实际上这就等于对这些人说,我宁可感到孤单,也不要把脑子跟你们放在一起,我才不要和你们想一样的事情。这就是相反的人。


大家可能现在理解了他的人设,但是一定有人会问,他的脸怎么长得这么奇怪?我们就来看看如何画一个相反的人。





小反


这个人物现在就算被创造出来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就是他的身世,世界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反的人呢?


他自己是这样说的,我忘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记得小时候我的父亲经常对我说,还反了你了。


“还反了你了”像是我们经常会从非常强势的长辈或者权威嘴里听到的话,相反的人可能从小听了太多这种话,他有一天突然意识到我就是反了,然后他就反了。



后来大家就都叫他小反,于是我也叫他小反了。我们看到的小反是一个喜欢格格不入,喜欢耍小聪明抖机灵的人。这种人总是需要一个朋友来衬托他,于是就有了这个黑脸人,大家后来叫他丁哥。



丁哥跟小反一起躺在草地上看天空,有两只鸟飞过。



过了一会儿丁哥说,我可能就会这样无所事事地过一生。



小反猛地弹起来说,这不是我的人生目标吗?



丁哥总是会给小反提供一些抖包袱的机会,他就相当于一个捧哏。


其实后来在我辞职了之后,我跟这个世界的关系就不那么对抗了,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挺可爱的。然后小反也就开始随着我的变化,也变得乐观又积极。


这个时候我觉得我还需要创造一个更坏的人出来,这个人就是雪人。有一天,小反和丁哥一起去迎接雪人的到来,他们手里拿着水果跟他说,欢迎到来,我们是你的邻居。



我们就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这个声音飘荡在冰天雪地的院子上说,好的,放在那就行了,谢谢。不要过来,别靠近我,我怕热。



在遥远的另一边,雪人伸出手,摆出了一个拒绝的姿态。


雪人就是这样一个极端冷酷、厌世、社恐的形象。同时雪人还很犀利,他擅长撕破生活温存的表象去露出那个残酷的现实。


丁哥正在阅读一本叫作《如何生活》的心灵鸡汤的书籍。



雪人走过来一把夺过这本书。



二话不说就撕烂了,



丁哥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站起来握住雪人的手对他说谢谢。



这篇漫画叫《真正的朋友》。


现在就有了小反、雪人和丁哥三个人物,这个系列的故事都是围绕他们三个展开的,我有时候觉得他们有点像学校里面三个类型的学生。



小反是那种自己很聪明,他也知道自己聪明的好学生,同时还有着好学生常有的那种乐观精神。雪人就是反叛天王,不管是老师说的话还是主流的同学们想说的话,他都要去反对。


丁哥就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他可能是靠着自己有一点迟钝的情感和神经,去给这个世界提供了非常大的缓冲,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丁哥的话,一定会完蛋的。


有一天一个人问了他们三个人同一个问题——当你发现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傻子,你该怎么办?


小反说,我会守住这个秘密。



雪人知道如果大家都是傻子,他也改变不了,所以他说,我要学习孤独。



而丁哥一如既往说,我会继续爱所有的人。



我经常觉得这三种力量,是在我的身体里面共存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厉害,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一种矛盾在年轻的时候会更突出一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体会,你二十几岁刚毕业刚上班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可是却上着一个普通的班,过着一个普通的生活。


你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去做点什么,脑子里面也有一些想法,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实现。你给自己列了一个计划,但是现实中又有好多事情来纠缠你,你总是没有机会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终于有一天你有时间了,这时候你发现你还不如去加班,因为你根本不想面对自己的计划和梦想,你觉得就听领导的指示,或者是听甲方的要求去做事,好像还会更容易一些。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两年,你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是个废人,对不起地球上的每一粒沙子。这时候我刚才说的那种存在焦虑就产生了,我觉得我可能有很多年都是在这种状态里面度过的。


这是我当时给自己画的一个自画像。



在这种焦虑当中,我画了一个长一点的漫画,叫作《蓬蓬变成了一只猫》



三、蓬蓬变成了一只猫


这个漫画大概有六十几页,算是一个中篇的长度了,主角蓬蓬是一个广告公司的文案,30岁。



有一天她的老板夸她说,蓬蓬,你真是个天生的文案。然后蓬蓬就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她的梦想其实是当一个作家,她心怀作家的梦想,但是没有办法实现。



蓬蓬感到很痛苦。有一天她突然想到,我为什么不变成一只猫呢?因为一个人要去当作家的话,得先写出来一本书,这本书还得卖得好,或者是被评了一个奖,我才能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作家。



可是这些全部都是人类社会才有的规则,对一只猫我们不会要求它写书的。猫如果真的爱写作的话,它只要望着窗外在头脑里面写作就可以了。



所以《蓬蓬变成了一只猫》,就是从这里展开的。


在漫画里面有一个插入的小游戏,当然是我编的,世界上不存在这么一个游戏。


它的设定是这样的,你是一个主人公,然后你每天有好多的怪兽要去打,这些怪兽就是蓬蓬心里产生的一些怪兽。



你如果被这些怪兽击中的话,你的沮丧值、尴尬值就会增加。



如果这些值爆表了,你今天就废了,什么也不能干,只能回家躺着了。不过你也可以去攻击这些怪兽,这样就要用到意志力和勇气,意志力和勇气除了可以攻打怪兽之外,还需要用来展开你的特殊任务,就是写作。



实际上蓬蓬就是在如何分配自己的意志力和勇气这件事情上每天挣扎,她根本就平衡不了。于是她每天就是被这些怪兽击中、掉血,然后自己躺在箱子里面回血。



变成了什么事也干不了的这样一个状态,于是她就不玩这个游戏了,变成了一只猫。


可是蓬蓬有一个男朋友,蓬蓬的男朋友觉得不甘心,他觉得生活里面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漏洞呢。于是他也开始玩这个游戏,我们发现蓬蓬男朋友玩这个游戏的思路跟蓬蓬完全不一样。



他不担心自己的意志力和勇气会用完,见到怪兽就打,一点也不逃避,来一个打一个,意志力和勇气用完的同时,奇迹也产生了。



游戏提示说,恭喜,今天的日常遭遇已经全部清除了,生命力和动力又重新充满,现在去完成任务吧。


原来这是蓬蓬以前不知道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勇气和意志力是不会用完的,而是会重新充满。这其实也是我对自己当时状态的一个鼓励,我想说的是,有理想是非常重要的,同时一定要有跟理想相匹配的勇气。


谢谢大家。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一席 (ID:yixiclub),作者、漫画:陆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