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影似乎无处不在。
在小区,在街角,在核酸亭内亭外,在需要维持秩序的地方,在禁止通行的路口,甚至在人们家中。
看到他们,很多人的反应是抗拒和抵触。
因为这意味着病毒可能埋伏在周围,蚕食自由;更因为他们做过的某些事让人生气愤怒。
很多新闻里,防护服们的出现伴随着争执。
有人排队做核酸时没及时跟上队伍,被提醒后出言辱骂,接着被另一名工作人员脚踹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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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遵守规定的,和工作人员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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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不一定只在屋外,户内也是矛盾所在地。
偶尔,他们成群结队,背着消毒液和机器,登门造访,只为了进行全方位的消杀。
地面和墙壁、家具和电器、食物和衣物都会被大量液体覆盖,直到淌出消毒水味的小溪。
电子产品和木质家具很难在如此浓度的消毒中保持完好,特殊材质的衣物也容易受到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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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被搞得一团乱。有网友说,“冰箱里的东西全被扔地上,一地的血水,蛆、苍蝇、虫,到现在都不肯飞走,家里很臭。”
就连“宠物”也被划进了消杀的范围。
有则新闻讲一位住户要隔离,把小狗留在家里。结果几个小时后,她在手机监控里看到了小狗被人拿着铁棍击打的画面。
后来官方回应,说这事是真的,在未与主人进行沟通的情况下,小狗被“无害化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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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也听过相似的事情。
有的被捕狗夹夹住,用棍子反复进行击打;也有的被勒住脖子,直到失去呼吸。
伴随着这类消息的传播,防护服们愈发让人不安。人们下意识地把他们与某些糟糕的事情联系起来,轻则损失财产,重则侵害安全。
因此,很多人对防疫人员颇有微辞,觉得他们性格冲、脾气大、处事极端,手里有点小小的权利就迫不及待要摆起架子,仗势欺人。
他们被打上了“负面”的标签。
02
可是,同样是这些穿着防护服的人们,也被亲切地被称之为“大白”。这个名字源于动画《超能陆战队》里的智能机器人,是善良和温暖的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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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人得到过尽心尽力的帮助。
路边,小孩喝水呛到了,在附近采集核酸的大白飞奔过来,接过小孩进行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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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幼童挂在了三楼防盗窗口,鞋子掉向地面,孩子发出尖锐而害怕的哭声。
附近组织核酸采样的工作人员闻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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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建筑外墙一直爬到小孩下方,但梯子还是不够长,最终是在场群众合力举起梯子,把他送上房檐,再切割开防盗窗,救下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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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一位女子突发晕厥,嘴唇发紫,颈动脉无搏动,胸廓也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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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工作人员三分钟就赶到现场,立即为其清理气道,开始心肺复苏,22分钟内进行两千多次按压,还口对口吸痰,终于让女子恢复了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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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做核酸需要人维持秩序,并且在事后收拾现场、处理医疗垃圾。人们都知道,这是风险很高的工作,但有些人穿上防护服就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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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有小区封控管理,也是这帮人要管理外来快递和物资,细心分类、消毒,有时候还送货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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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舱医院里,工作人员为了缓解患者们的情绪,跳起了来自家乡的民间舞蹈。穿着防护服的身影有些笨拙,但还是让低沉的氛围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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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这些。
有阵子,河北出现了不少儿童感病例。
小朋友们处在隔离病房这种的陌生环境里,又没有家长在身边陪伴,很不安。
工作人员就在防护服外,贴上了灰太狼、美羊羊等孩子们喜欢的卡通人物图案,用它们的名字自我称呼,来给孩子们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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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办法的人不少。
工作人员去小区里做核酸,常常会碰到不少小朋友。他们害怕做核酸,总是不愿意张嘴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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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孩子们鼓起勇气,采样人员在自己的防护服外画上了活灵活现的奥特曼,劝说小孩像奥特曼学习,像击败小怪兽一样,击败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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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帮有需求的业主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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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去不了学校的孩子送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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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要参加入职考试的年轻人搭建临时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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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急需用药的人买药、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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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危急时,还要负起送病人去医院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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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的付出。
防护服密不透风,因为这样才能起到防护的效果。
但人被闷在里面的滋味不好受,气温稍高就容易憋出一头大汗。很多时候,他们脱掉防护服后,整个人都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近乎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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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中暑、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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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穿着防护服,同样被统称为防疫工作人员,有人一直踏踏实实地做实事、做好事。他们的举动让人暖心而感动,拥有温暖的弧光。
03
说白了,防护服只是套衣服,还是几乎随时都能买到的衣服,无法代表任何职位或权利。
穿着这身衣服,有人做好事,有人施恶行。但不少属于个人行为,不能因为衣服就上升到整个群体,成为所有穿防护服的人的标签。
所以当看到有博主建议穿上防护服之后要实行实名制时,我是非常赞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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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大家因为穿上防护服导致彼此认不出来,不方便行事,所以会在衣服上写名字进行辨别,这也不是实名制的一种实现方式吗?
这么做最大的好处其实就是明确责任。
很多人现在看到穿防护服的人,都会下意识地觉得他们可以“发布命令”,并且会听从他们的安排,就好像衣服本身象征着什么一样。
倘若真的如此,岂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这种虚无的权势吗?——只要他换上这身衣服。
但现实是,防护服并不能替代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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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防疫人员的构成非常广泛,有劳心劳力的医生护士,有基层公务员,也有临时雇佣的劳动工、清洁工,还存在社会闲散人员。
他们的真实身份多种多样,素质同样参差不齐,无法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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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做出区分,有必要让工作人员在穿上防护服时,标注出自己的名字、岗位和职责。
既方便找到对应职能的人提出问题、寻求帮助,也能够让奖罚和舆论都细化到个人。
这样就可以更分明地实现:有谁做错了,就批评就惩罚;有谁做对了,就表扬就奖赏。
也不会让一整个庞大的群体因为个体的行为被频频审判,导致所有人的形象都受影响。
另一方面,防护服从某种程度上很像伪装,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掩盖起来,人们往往会更容易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或不敢做的行为。
就好像人们在网络上发言,很容易用键盘打出具有攻击性的话,但现实中则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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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实名制,这层伪装也就被撕碎了。
所以人们会在做事前进行更多的考虑,因为他不仅仅是以工作人员这个群体身份在行动,更是以他自己的个人身份在行动。
我相信可以起到积极,甚至威慑的作用。
不过说到最后,究竟会怎么做、能怎么做,也不是在你我可以左右的。
这也只是个小小的、友善的建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