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奥运会上,美国女足斩获铜牌

9月7日美国女足和尼日利亚女足的热身赛结束后,美国足协在华盛顿奥迪球场现场举行了男女足同工同酬的协议签约仪式。这意味着,不管美国男足和美国女足此后的商业价值存在多少差异,国家队球员在为国效力期间的收入都将平分。美国足协称自己这一行为是“历史性”的“全球首例”。



比赛结束后,举办了美国男女足国家队同工同酬的签约仪式


实质上,这是一场美国女足扛起大旗持续了数年的足球女权革命,最终以女性的胜利告一段落。显然,美国足协会标榜它的引领性,这一意义重大的行为也可能引发欧洲各国效仿。但话又说回来,真正的“全球首例”真的在美国吗?不,可能在中国。



美国女足争取来的“历史首例”


首先要明确一个概念,美国足协的男女同工同酬,指的是球员在国家队期间的训练津贴、奖金等收入,跟球员在职业联赛赛场(即俱乐部)的收入无关。

作为女足传统强国,美国女足对这场革命酝酿已久。

2019年女足世界杯开赛前的3月8日,28名美国女足球员以“性别歧视”的名义起诉美国足协,拉开了争取同工同酬的战幕。

带着一种自我证明的斗争情绪,美国女足在2019年法国女足世界杯上实现了卫冕。里昂安盟球场,美国女足在决赛中2比0战胜荷兰后,全场球迷配合高喊“同工同酬”。队长拉皮诺埃在夺冠巡游的那段怼天怼地的演讲,成了她们争取权益的助推剂。

她们的诉求是:美国足协的收入全部平分于男足国脚和女足国脚,不分来源。



最终,美国女足在这起集体诉讼中获赔2400万美元

尽管美国女足的成绩一直强过男足,但在国家队的待遇体系里,男女区别很大,因为男足比赛的奖金池原本就超过女足。

即将到来的卡塔尔世界杯,已杀入决赛圈的美国男足保底奖金就有1050万美金,冠军奖金将高达4200万美金。而2019年女足世界杯冠军的奖金都只有400万美金。

2019年法国女足世界杯的总奖金池是3000万美金,2018年俄罗斯男足世界杯的总奖金池是7.91亿美金。数字的巨大差异,证明了男女足的市场价值完全不同。但美国女足不管这些,她们认为既然大家都是付出一样的劳动,美国足协就应该让奖金平分,不应该有性别区分。

美国女足的强硬诉求也取决于她们过硬的与众不同的成绩。从1991年到2019年的28年间,美国女足拿到了4个世界杯冠军和4个奥运会冠军,是世界女子足坛当之无愧的唯一霸主。相对而言,美国男足在国际赛场上的存在感太弱了。

起初,美国足协还是遵从“钱从哪儿来,花到哪儿去”的原则,他们甚至长篇累牍用了大量证据来证明女足的商业价值、版权售卖实际情况就是不如男足。因为女性天生的身体机能问题,导致比赛观赏性也不及男足。这一套言论虽然曾暂时帮他们扳回一城,却进一步激化了美国女足对于“性别歧视”的反抗思维。

实际上,这是一场美国女权运动。

2019年美国女足捧回队史第4座世界杯冠军的时候,“革命领导人”拉皮诺埃向所有支持她们的人宣告:“我们每一个球员都在世界杯上奉献了最完美的表演,我们已经做到了最好的自己。现在是时候把对话推进到下一个阶段。”

这是给美国足协的“通牒”。她们联名发公告,她们游走于美国的各大电视台,他们用各种方式表达她们的观点。她们获得了几亿美国女性,甚至全世界很多足球强国女足球员的支持。甚至连世界足球小姐玛塔都公开在比赛结束之后声援女足同工同酬。

而时任美国足协主席的科迪罗,因为之前发表的公然歧视女性的言论,不得不辞职。美国妇女联盟迫使政府关注美国足协上下对于这场革命的态度。

与此同时,美国女足的传奇球员41岁的辛迪·帕洛·科内接替科迪罗成为新一任美国足协主席。这位前中场球员曾代表美国队两次夺得奥运会冠军以及一次世界杯冠军。没错,就是1999年的洛杉矶玫瑰碗击败中国女足的那次世界杯冠军。科内成为美国足协历史上第一任女性主席,预示着“同工同酬”的风向标已倾斜到女足一边。



对于美国男足来说,这并不是件容易接受的事

今年5月达成“同工同酬”意向之后,美国足协还花费了一些时间去说服男足接受这一事实。对男足来说,此项协议实施后,他们必然要损失一些经济利益,他们唯一能收获的是一项托儿福利——在国家队训练或比赛期间,他们从此也可以带上自己的孩子了,美国足协会安排人照顾这些球员的孩子。此前只有当了妈妈的女足队员有这个需求。

听起来,男足也许会感到脸红。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妈妈们在为国踢球的时候要额外付出多少代价。



其实中国足协早已实现男女“同工同酬”

协议达成后,辛迪·帕洛·科内曾骄傲地宣称:“这些协议永远改变了美国的足球比赛,也很有可能改变世界各地的足球比赛。”

科内和美国女足是这场革命的胜利者。美国足协大肆宣传这次改革是“历史性”的“全球首例”。欧美其它国家的足协会不会开始效仿,不得而知,毕竟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殊情况。你如何要求巴西女足和巴西男足同工同酬呢?他们的商业价值之悬殊,远不同于美国女足和男足,巴西国内的平权思潮也跟美国并不相同。

有人反问,中国足协要不要学习美国足协的同工同酬?毕竟双方男女足所处的相对位置有些相似。



中国女足在年初成功登上亚洲之巅


中国女足常年参加世界大赛,也是新科亚洲霸主,中国男足则已经沦为亚洲三流。中国女足年初连续逆转日本、韩国夺得亚洲冠军后,商业价值陡增。据凤凰网体育了解,因为中国女足振奋国人的成绩,中国足协新收获了6家赞助商。反观中国男足,十二强赛灰头土脸、一地鸡毛出局后,遭人冷落。

不管是从商业价值还是舆论风评来看,中国男女足实现同工同酬都没有什么障碍。然而实际情况是,我们多余操心了。中国女足和中国男足早就实现同工同酬了,甚至近期,女足从中国足协得到的实惠在男足之上。

据了解,中国国字号队伍的常规的补助体系有一套国家标准,商业收益则主要用于奖金发放,这个标准不只是足球独有,还包含其它项目。

中国男足常被吐槽“高薪低能”,但其实中国男足球员在国家队几乎不挣什么钱。凤凰网体育从男足国脚处获悉,几年来,日常国家队集训期间,每日津贴是100元到200元人民币不等,十二强赛、亚洲杯等重大赛事期间,是300元到600元不等。男足的日常友谊赛没有奖金,世预赛、亚洲杯等大赛会有赢球奖金,几年前,赢一场这类正式比赛球员、教练人均能分到1万元人民币左右。

最近一次世预赛,中国男子在四十强赛中凭借一波四连胜晋级十二强赛,拿到了1200万元的税前奖金。十二强赛时,中国足协又把单场赢球奖提升到税前600万。但十二强赛难度太高了,中国男足只勉强赢了一场越南,10场比赛踢下来并没有让足协掏出多少钱。

中国女足常被刻画得很苦,但实际上又并非如此,至少女足国脚们近几年的收入都很高。有业内人士透露:“中国女足的国脚们的收入在全世界女足里都是顶级的。”这跟中国足协对女足国家队的投入有直接关系。

女足的职业联赛尚未成熟,赛制密集赛程短暂,联赛常为国家队比赛让路,女足国脚们一年到头有很多时间在国家队集训、比赛,比男足国家队时间更长,在单日补贴男女平等的情况下,她们从中国足协那里拿到的津贴总数比男足国脚更多。更重要的是,中国女足的重要赛事,奖金也不少。

据了解,中国女足晋级2019世界杯决赛圈时奖金超过1000万人民币,2021年中国女足闯入东京奥运会决赛圈,总奖金在3000万人民币以上。

今年年初的女足亚洲杯,因过往多次夺冠的经历,这其实并非中国足协很看重的赛事,但女足奇迹般夺冠后,中国足协也开出了超过1000万的奖金。同时,中国女足还收获了来自多家企业超过2300万元人民币的奖金,以及亚足联100万美金的夺冠奖金。



中国女足的收入在世界都属顶尖行列


中国女足得到中国足协的优待,或许也跟男足颓靡不振有关。男足越差,女足的成绩也就越重要,所以后勤保障工作越被重视。但实际上,中国女足得到的还远不止让其它国家女足羡慕的赢球奖金,更有超级企业的超级赞助。

2018年亚运会获得亚军,中国女足更是从某大厂拿到了10年10个亿的“公益基金”。这笔基金除了修建公益球场、扶持青少年女足发展等,还进一步改善了女足国家队的待遇。据了解,本赛季大量女足队员愿意响应中国足协的号召出国踢球,也因为这笔基金有专门一部分拨款用作女足队员海外踢球的补贴。跟男足球员留洋不同,女足球员留洋不会太担心自己的收入减少,即便新东家提供的年薪不如国内俱乐部高,还有中国足协和国内赞助商的联合补贴。

注意,中国女足得到的绝大部分赞助都是专款专用,并不会用于男足球员身上。

算算上面这几笔账,会得出一个结论:中国男足女足在基本面上早就实现了举国体制下的“同工同酬”,而在成绩差距相对明显的情况下,得益于中国足协的特殊重视和社会力量的特殊眷顾,女足国家队的总体待遇已经高于男足国家队。

显然各个国家足球发展阶段不同,足球之于各个国家的意义也有差别,所以美国足协标榜的那个男女平权意义下的“历史首例”,在竞技范畴内对中国足协而言并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至少对中国足球而言,这目前是个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