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要:

1. 6月11日,长期负责对美事务及核谈判的崔善姬成为朝鲜首位女外相。崔善姬虽是孤儿出身,但养父崔永林深受朝鲜第一代领导人金日成赏识,在朝鲜政治序列中位列第三位。当然,她的成功也离不开自己的努力。她12岁曾到北京学习英文,其后到奥地利、马耳他留学。1988年正式进入朝鲜外交系统工作后,崔善姬在多项外事活动中担任同声传译。被公认是“美国通”的她也多次参与了朝鲜和美国的重要事务,尤其是核谈判。

2. ‍崔善姬的翻译实力被评为“到位、果决”,2005年六方会谈期间,朝鲜首席代表金桂冠用“被赶出门的小媳妇心理”来形容美国,崔善姬巧妙使用“粘人的宠物狗”进行翻译。从2003年开始,她也不再仅是朝鲜代表团的翻译,更多地从事对美国政策研究,参与朝鲜外务省的对美政策制定。金正恩上台后,崔善姬更是从朝鲜外务省美国研究所所长,步步高升至外务省第一副相。而崔善姬是否能够坐稳外务相的位置,关键就看接下来她能否被补选为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和政治局委员。

3. 崔善姬的个人风格明显:强势、开放、亲和。面对记者,她秉持着开放的态度,从不让秘书拦着记者,总是让记者可以近距离拍摄;在私下场合也十分具有亲和力,她每次见到作者就说,“今天聊的不报道吧?”、喝酒之后跟作者说的最多一句话是:“每次公开场合见到你,我就知道今天不安生了。”不过作为外交官的她也具有“强势”的一面,一开场就会把立场、红线划得清清楚楚,很难有讨价还价空间。随着半岛紧张局面形成,希望崔善姬能够继续展开2022年的灵活外交行动,稳住局势,不至于走向战争冲突。

作者丨凤凰卫视记者、《凤凰大参考》特约作者 霍伟伟



朝鲜劳动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扩大会议 图自:朝中社


6月11日,朝鲜官方媒体公布6月8日到10日召开的朝鲜劳动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扩大会议的公报。朝鲜从4月底出现新冠等流行病疫情至今过去不到两个月时间, 检讨紧急防疫情况、部署经济社会发展规划是这次会议重点。同时,外界的关注点也集中在人事调整上,尤其是外务省负责人的人事变化。

原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外务相、“情报通”李善权专任统一战线部部长,“美国通”外务省第一副相崔善姬补选为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升任外务相(相当于外交部长)。



朝鲜新任外务相崔善姬(中) 图自:EPA-EFE

1964年出生的崔善姬成为朝鲜首位女外相。在父权家长制风气浓厚的朝鲜政坛,很少能够看到女性的身影。女性官员一般最高职务都担任教育、妇女、轻工部门的负责人,即使金正日妹妹、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金敬姬在政府中的最高职位也只是轻工业部部长。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胞妹、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部长金与正虽然在朝鲜政坛有着毋庸置疑的巨大影响力,但是至今仍未有公开担任过某一个部门的正职负责人。



崔善姬 图自:NK新闻


崔善姬并不是外界陌生的面孔,更可以说是朝鲜高官中与外界关系最近的人。有韩国媒体将崔善姬与金正恩夫人李雪主、金正恩胞妹金与正、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部长玄松月并称为朝鲜当今社会的四大最有影响力女人。崔善姬是其中最年长的。

根据韩国的信息,崔善姬生于1964年,出生后不久母亲去世就成了孤儿,被曾担任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内阁总理的崔永林收养。崔善姬从小是在崔永林家长大。家庭环境对她的成长有着巨大影响。



崔善姬养父曾任朝鲜总理,政治序列排位第三




2012年在考察工作的朝鲜总理崔永林


崔善姬养父崔永林(1930年生)也是孤儿,革命烈士后代,先后就读于万景台革命学院、金日成综合大学和莫斯科大学。上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初先后在劳动党中央组织部、经济部工作,获得朝鲜第一代领导人金日成赏识,1973年起担任金日成秘书长达8年之久; 1980年代,崔永林先后调离主席府担任劳动党中央经济部部长、政务院副总理(现更名为内阁副总理)等职务,但是两次在任职期间被金日成调回主席府担任责任秘书,直到 1990 年才卸任主席府责任秘书。 1990 年代,崔永林曾担任政务院副总理、国家计划委员会委员长、中央纪检所所长等职, 2005 年转任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书记长,计划退出政坛。

但是, 2009 年朝鲜货币改革以失败告终。 时任朝鲜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日在 2010 年 6 月启用“老人”崔永林担任内阁总理重整朝鲜经济。 2011年1月金正日葬礼委员会名单中,崔永林排第三名,这也是他在朝鲜政治序列中的位置。

崔永林直到金正恩政权稳固的 2013 年 7 月才卸任内阁总理一职,正式引退。 2022 年 4 月25日崔永林还与已退出政坛元老一起获邀观看人民革命军建军纪念阅兵式,92岁高龄依然精神抖擞。



出席阅兵式的92岁的前内阁总理崔永林(上图着旧式军装者)


崔善姬虽然说是孤儿,无法证实什么时间被崔永林收养。但是,至少她从小学阶段开始接受了良好的教育。2016年“脱北”到韩国的朝鲜前驻英国公使太勇浩在自己的书中写有他与崔善姬同学的一段经历。1976年1月太勇浩被选拔到中国进行留学,这个少年留学生团中就有崔永林的女儿崔善姬,当时崔善姬只有12岁。朝鲜选派这批留学生到中国的目的是学习英语、法语,培养未来的外交人才。

但是,朝鲜当时并没有与中国就培养外交人才项目达成协议,1976年2月到1978年8月两年多时间里,他们都是以外交官亲属的身份到接受外交官子女就读的北京第55中学与中国学生一起学习;直到1978年9月才与中国达成培养外交官项目,入读北京外国语学院附属中学学习英文。与太勇浩高中毕业之后就回国升学不同,崔善姬之后还先后到奥地利、马耳他留学。1988年进入朝鲜政务院外交部(现外务省)工作。



“美国通”崔善姬稳扎稳打


不过,崔善姬能够步步高升直到走到朝鲜外相位置,并不能说是只依靠父亲的背景。 她进入朝鲜外务省之后选择的是一条最考验能力的工作:同声传译。

现在能够查证到崔善姬第一次参加外事活动的时间为1995年,有韩国外交官回忆1994 年的日内瓦朝核问题谈判中也曾看到崔善姬的身影,但是无法确认。1995年,时年31岁的崔善姬以翻译身份参加关于援建朝鲜轻水反应堆谈判,之后几乎参与了所有关于核问题与美国进行的谈判。



1997年3月,担任朝鲜代表团翻译的崔善姬

1997年3月5日在纽约进行的美朝韩三方沟通会、1997年12月9日在日内瓦的中美朝韩四方谈判现场,崔善姬都是朝鲜代表团的唯一翻译。我在大学毕业、研究生毕业之后都曾做过一段时间专职翻译,深切地体会没有扎实的功底、没有完全的准备是根本无法胜任翻译一职,翻译不仅仅需要的是对语言的精通,更需要是对对方文化的理解。更何况,崔善姬要承担的是围绕极其专业的核问题进行的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谈判。

2003年到2009年在北京进行的6轮朝核问题六方会谈,崔善姬都是朝鲜代表团的首席翻译。2009年8月,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访问平壤时,崔善熙担任翻译。2010年,崔善姬升任朝鲜外务省北美局副局长。



2009年8月克林顿访问平壤,崔善姬作为翻译

曾经参与六方会谈的韩国外交官对崔善姬翻译能力的评价是“到位、果断”。 2005 年朝鲜六方会谈首席代表是资深外交官金桂冠(现朝鲜外务省顾问),他非常喜欢一些通俗的比喻。当年的一次谈判中,金桂冠用“被赶出门的小媳妇心理”来形容美国,当时的韩国人都在担心这样的语境该如何准确传递给美国,崔善姬用粘人的宠物狗的比喻,一定程度上让美国人听懂了这种语境。韩国人判断崔善姬“果断”还因为,崔善姬发挥的作用甚至超过翻译的角色。



2005年8月,崔善姬在北京六方会谈中为金桂冠翻译

同样是在六方会谈现场,有韩国谈判成员与朝鲜代表团在钓鱼台偶遇后说说 “今天金桂冠首席代表很温和,气氛真好” ,崔善姬脸色一转, “脸色好看能有什么结果吗?” 向韩方表达谈谈迟迟没有进展的不满。

其实,崔善姬更早就在朝鲜的谈判代表团中发挥着“发言人”的角色,遇到突发问题做出回应。1997年12月9日在日内瓦的中美朝韩四方谈判时,有韩国记者问朝鲜代表团为什么都佩戴着金日成像章,包括团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有当时排在名册最后、只登记为翻译的崔善姬回应记者说:“我们与金日成同志、金正日同志有着相同的思考。”



1997年12月日内瓦四方会谈,后方疑为翻译身份的崔善姬


崔善姬的特殊还不仅仅反映在她“发言人”角色上,还反映在她的无处不在。 2010 年 2 月,朝鲜半岛局势因为 2009 年的核试验已经极度紧张,谈判已经完全中断,朝鲜副外相金桂冠访华,这次访问行程并没有与美国谈判的计划,但是翻译崔善姬依然陪同金桂冠访华。 韩国的朝鲜问题专家一直认为,崔善姬是代表团中最获领导人信任的人,她不仅仅是翻译更承担着监督其它官员的角色。

不过,根据我在朝鲜了解到的消息, 崔善姬从2003年的六方会谈开始,已经不仅仅是朝鲜代表团的翻译,更多地从事对美国政策研究,参与朝鲜外务省的对美政策制定。朝鲜外交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精英系统,同样也讲究传承。如同姜锡柱(朝鲜前外相,1990 年代被称作朝鲜“对美政策总指挥”,政治导师为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前委员长金永南)一手栽培起金桂冠一样,“美国通”金桂冠是崔善姬的政治导师,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培养着崔善姬。



“白脸”“红脸”随时转换


进入金正恩时代,崔善姬先后担任朝鲜外务省美国研究所所长,外务省美国局副局长、局长(2016年),以及外务省副相、第一副相。崔善姬登上新闻频度最高的时间段是 2018年到2019年初美朝直接谈判期间。



2019年3月1日,崔善姬陪同金正恩在越南河内参加朝美首脑会谈 图自:CNN


在朝美谈判第一回合中,崔善姬扮演的是“白脸“角色,放狠话、掀桌子。 2018 年 3 月韩国特使访问朝鲜穿梭外交促成美朝进行直接对话意向之后,美国总统府白宫不断发出不同的对朝政策方向,时任国安顾问博尔顿坚持叙利亚模式,副总统彭斯在 5 月的公开讲话中再次站台 “ 叙利亚模式 ” 。

5 月 24 日,崔善姬发表书面谈话警告彭斯的举动是粗暴、愚蠢的,要求美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朝鲜重新考虑是否举行与美国的峰会。 从来嘴上不吃亏的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之后宣布考虑不举行美朝峰会,将久违的关系回暖机会推到悬崖的边缘。

经过韩国的反复穿梭,最终保住了这场峰会能够如约在新加坡举行。但是, 5 月底启动工作层谈判时候,朝鲜派出的还是曾经与美国“撕破脸”的崔善姬。美国方面毫无异义地接受了这个谈判对象。



2018年6月,参与美朝新加坡峰会的时任朝鲜副外相崔善姬

不过,美朝2019年2月进行第二次谈判之前,朝鲜就没再派出崔善姬,而是临时指派巡回大使与美国进行工作层面谈判。韩国情报消息称,朝鲜对美朝新加坡峰会成果非常满意,涉外系统中的“情报通”们想独吞第二次美朝峰会成果,一定程度上排挤“美国通”。不过,美朝新加坡峰会之后,崔善姬已经升任为副外相;但美国的谈判代表依然是局长级的对朝事务特别代表,在外交事务中事事追求对等甚至压人一级的朝鲜也不愿意继续派崔善姬站到一线与美国进行谈判。



2019年特金会结束后的发布会

谁也没有料到,2019年2月美朝越南河内峰会以谈判破裂结束。 当天晚上,朝鲜外相李勇浩、副外相崔善姬在金正恩下榻酒店召开记者会,李勇浩负责宣读朝鲜官方立场,崔善姬负责传递金正恩的个人态度。

当年4月举行的朝鲜第14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一次会议上,崔善姬获任命为第一副外相,加入国务委员会。这是当时由14人组成的政府最高机构国务委员会中唯一一位女性,也是第一位、唯一一位以副部长身份列入国务委员会。



2019年,朝鲜第14届最高人民会议举行。前排左一为崔善姬


美朝越南河内峰会虽然是在“友好握手说再见”中告别,但是美朝关系的僵持中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 2019年6月底,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亚洲,在访问日本期间发推特说,自己将访问板门店非军事区,期待朝鲜领导人金正恩能在边界与自己握个手、问个好。

5个小时后,崔善姬在朝鲜官媒的非正常发稿时间破例发谈话稿说:特朗普的提议是一个有趣的建议,要会面就要有正式的邀请。美方随即通过沟通渠道向崔善姬发出转给金正恩的邀请函,6月30日特朗普在板门店实现与金正恩的第三次会晤。为美朝关系改善保持了对话的契机。



2019年 6月30日,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在朝韩非军事区板门店微笑握手,开启第三次会晤

但是,美朝之间需要进行的是威胁到对方生命的交易,并没有那么容易有进展。

朝鲜外交系统也进行了系列调整。2020年1月,未在外交系统工作过的“情报通”李善权调入外务省,顶替李勇浩担任外相一职,之后加入国务委员会。但是,李善权始终未担任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职务,是政治局候补委员。2020年,经常出现连续数月崔善姬也不在电视画面中露面的现象。仅仅2020年12月、2021年3月第一副外相的身份发表书面谈话。直到2021年7月,她搀扶着91岁父亲崔永林出席第七届全国老兵大会,在电视中公开露面。



崔善姬搀扶父亲参加全国老兵大会,右侧


时隔不到一年,崔善姬获任命为外务相,党内职级为政治局候补委员。在劳动党八届五中全会的公报中,崔善姬的名字被三次提及。首先被补选为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之后又被补选为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再之后被任命为外务相。崔善姬是否能够坐稳外务相的位置,关键就看接下来召开的最高人民会议是否补选她为国务委员会委员,下一次劳动党政治局会议或中央委员会全会是否补选为政治局委员。



强势、开放、亲和的女外相


一开篇,我就写外界对崔善姬并不陌生,不仅仅是因为她参与了 1995 年以来的所有朝核问题谈判,与各国谈判代表很熟悉。同时,崔善姬也是记者们非常熟悉的人物,可以说是与记者交往最多的朝鲜高官。



2011年,崔善姬出席在印尼举行的六方会谈

她从 2010 年开始担任朝鲜朝核问题六方会谈副代表,朝核谈判没有进展不方便由正代表直接出面与外方接触时,崔善姬就频繁地离开朝鲜与各方对话。

但是,崔善姬离开朝鲜的通道基本只有平壤直飞北京再转机的航线,崔善姬的职级又达不到使用贵宾厅,所以崔善姬每次都是带着自己的秘书走普通通道,这就不得不与记者进行接触。



2019年11月,崔善姬出访俄罗斯时在平壤机场遇到记者抓拍

我从2014年底回到北京负责朝鲜半岛新闻之后,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到机场去接送崔善姬。最经典的是2017年的几次采访。

2017年是朝鲜建国至今局势最紧张的一年,朝鲜进行了2次核试验,数不清的导弹试验。美国在2017年数次部署两个航母战斗群到朝鲜东部海域,准备进行军事行动。这一年,崔善姬5月、6月飞往欧洲与美国代表进行秘密协商,8月飞往东南亚与东亚各国进行接触,10月到莫斯科参加核不扩散会议,10多次出现在北京机场的普通通道。

当年5月她从欧洲返回朝鲜的途中,我就在机场的办理登机手续柜台遇到她,她接受采访第一次证实,与美国官员进行了接触,条件成熟就会与美国特朗普政府对话,问到是不是会弃核、是不是会与新就任的韩国文在寅政府接触的时候,就用“呵呵呵”一带而过。她对记者是非常开放的,从不让秘书拦着记者,总是让记者可以近距离拍摄,如果是她熟悉的记者提问,她都不会驳面不回答,都会选择其中一两个问题回应。



2018年6月11日,美朝新加坡峰会期间,时任朝鲜副外相崔善姬在车里接受凤凰卫视采访

其实,我在朝鲜期间有私下接触过崔善姬。她在私下、轻松的场合非常容易亲近,饭局上特别交代身边的人把司机、秘书的饭都安排好。聊天的内容也从来不设定界限。她每次见到我就说,“今天聊的不报道吧?”、喝酒之后跟我说的最多一句话是:“每次公开场合见到你,我就知道今天不安生了。”

她说,2016年她在北京朝鲜驻华大使馆门外的记者会就注意到我。几十个朝鲜、韩国、日本、美国、欧洲国家记者都在场,但是只有一个操一口夹杂着首尔口音、平壤口音的朝鲜语,举着一支黄麦克的小男生问题最多,也最敢问。



本文作者、凤凰卫视记者霍伟伟


2016年1月进行第四次核试验,2月发射光明星4号,第五次核试验准备工作结束,6月份崔善姬率团到北京参加六方会谈代表都出席的1.5轨东北亚合作对话会。

两天的对话过程中,韩国代表不断向媒体放消息说朝鲜宣布“六方会谈已死”等等内容。崔善姬在对话会结束之后,返回到朝鲜驻华大使馆召开记者会。我第一个问题就问她,“您是不是宣布六方会谈已死?”崔善姬回答说:“六方会谈本身的使命是讨论朝鲜无核化的会谈,我们是因为美国的核威胁才发展的核武,现在也有了不错的运输工具,所以讨论朝鲜无核化的会谈,现在我们没有考虑过。”对核问题,她坚持的态度底线非常明确:“不要动我们的核武。”与崔善姬谈判过的人都用一个词描述她,“强势”,一开场就会用对方能听懂得话把立场、红线划得清清楚楚,让对方很难有讨价还价空间。



2016年6月23日,崔善姬在北京接受记者采访 图自:CNN


强势、开放、有亲和力的崔善姬如今获委任朝鲜外务相的重任。朝鲜第七次核试验准备工作也已经结束,半岛紧张局面已经形成。美朝强强对抗局面下,希望崔善姬能够继续展开2022年的灵活外交行动,稳住局势,不至于走向战争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