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西兰,有一张个性车牌,登记的是“VASMAN”,这个车牌的主人来自一名叫Jonathan Masters的医生。在他的诊所门口,同样挂着“VASMAN”的标志,因为大家都喊他VASMAN,意思就是”输精管切除侠“。



他有一套让男人放松的上乘话术,一边跟你开玩笑一边跟你讲一些无关的事情。直到今天这位38岁的男人Ben躺着问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01

“半天可做8-12个”

Ben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决定做结扎手术,这样他的太太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他找到了经验丰富的医生Jonathan Masters,已经有超过8000个新西兰男人在他手里免除了生育的烦恼。于是,手术开始了。



这个手术在新西兰400-500纽币的价位,便宜得很,几乎和狗狗结扎同价,如果没钱还可以申请补贴由政府全额支付。Jonathan Masters医生一边给Ben继续讲着那些让他分心的小故事,一边在Ben的要命处切了一个1.5厘米的切口。

几秒钟后,手术室里弥漫起烧焦的肉味。

Masters医生刚刚用设备烧灼了输精管的两段,然后在管子上打了一个外科手术结。

整个过程只花了10分钟,起身后,Ben需要在观察室里坐10分钟,10分钟后就被打发自己开车回家了。



每个礼拜四的中午一直到傍晚,是Jonathan Masters医生在他的奥克兰City诊所做手术的时间,半天时间内,通常要做8-12个男人。

手术后几天内,他们会感到有点小疼。

三个月后会安排复检,检查是否发生了输精管自愈这种小概率事件,检查输出物中是否含有精子。

“这就像麦当劳一样高效。”Masters医生说,术前咨询10分钟,手术10分钟,术后谈话5分钟。他的诊所只配一个护士、一个前台就够用了。

非常少的情况下,有人在术中或术后晕倒,“那是延迟性焦虑”,Masters医生说。

02

愿为女性着想的新西兰人

最近,有中国网友在社交媒体上抱怨,为了让老公做结扎,在二线省会城市跑了6家三甲医院,全部被拒绝了。

“每个医生都会告诉我老公结扎的弊端,说的非常可怕,后遗症很多……”



还有网友表示,医生反复向他强调各种弊端,“女性上环他们怎么啥也不说?”



这些个案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新西兰人和中国人对于男性结扎的看法,差异有多大!



让不少中国男人闻风丧胆的事情,在新西兰却十分普遍。

新西兰前总理John Key在位时,有一次公开讲话,台下一圈记者,他突然来了一句,“我就已经做过结扎手术了。”

他说完之后,台下一片寂静,因为记者们都没有料到,总理突然说这种很私人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问问题。





John Key和太太青梅竹马,恩爱一生,他这种愿意为女性着想的男人,在新西兰并非少见。

一位找Masters医生做手术的奥克兰夫妇讲述了他们的心路。

这家人已经有2个孩子。这位太太说,她以前是用药物控制的,“我意识到避孕药物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体重增加,皮肤不好,情绪波动。”

后来,她生第二个孩子时,要做剖腹产,医生在剖腹产之前几分钟突然问她,要不要把输卵管结扎一起做了。

她说“不要”——因为“最后一刻突然让我做选择,感觉很突兀”。

生完之后,她丈夫说,他愿意去做,让妻子以后不要再为避孕操心。

她丈夫说,他的一个朋友做了,跟他谈了之后,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做。

03

新西兰超高的男性结扎比例

新西兰经常被视为男性结扎高比例的典型国家,也被认为是研究输精管切除术后果的理想国家。

近年来的研究还发现,这个高比例并非存在在所有种族中,而是只存在在欧裔白人男子中。

最近的数据表明,毛利人和太平洋岛裔接受输精管切除术的较低。

大约20年前,新西兰输精管结扎的流行率一度达为44%,流行率从40-49岁男性的57%到70-74岁男性的15%不等。



不过,20年过去了,新西兰已经换了一批生育期男人。

最近这些年,没有非常全面的数据,可以证明新西兰依然是男性结扎全球第一,但肯定还排名全球前列。

根据北美Urologic Clinics的一项研究,特别提到了新西兰是一个输精管结扎率高于输卵管结扎率的国家。

这份研究说,新西兰总计18%的男性接受了输精管结扎手术,如果只计算已婚男性,则为25%比例。



“柳叶刀”在2015年发表的另一项研究中,也给了新西兰17-21%的男性结扎比例,仅低于加拿大。



而新西兰媒体近日报道,在新西兰男性结扎越来越普及,而且近年来越来越多30多岁的人去做,有年轻化的趋势。

03

30多岁的比例增加

以往,结扎男性的主力军是35-45岁之间的新西兰已婚、已有子女的男人。

但近年来,出现了一批新的对象:年轻的、有时是还没有子女的男性。



Thomas Le Bas在2021年他32岁的时候选择了男性结扎。



Thomas Le Bas

他说,他小时候对于要不要孩子没有想法。但近年来,他开始反思这个问题。

Thomas认为,既然后来他自己决定了不要孩子,就应该自己承担责任。

Thomas意识到,女性不再是关系中唯一负责避孕的一方是多么重要。“现在我也可以分担这个重担了。”

“我不再需要为避孕操心,我的伴侣也不必再为此担心。”

在新西兰从业20年,做过数千例男性结扎的医生Simon Snook说,大约20年前,大多数新西兰医生不会为30岁以下或没有孩子的人实施输精管结扎。



Simon Snook医生

现在则不同了,“我们的标准客户仍是30多岁-40多岁、有三个孩子的人。但也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男性和从未生育过的男性想要做结扎。“

他说,”世界也是变了,医生的家长式作风也越来越少了。“

”现在新西兰这个行业基本上承认,18岁以上的人有权决定自己要孩子。因此,他们同样有权决定是否不要孩子。只要他们考虑到了风险,我们的立场就不能影响他们的决定……“

04

后悔了可以再恢复吗?

35岁的Chris O'Brien也决定不要孩子,但是他有一个很普遍的担心:如果以后自己后悔了怎么办?

对此Simon Snook医生解释说,输精管结扎后,要做恢复手术的话,不仅费用昂贵,而且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在新西兰,输精管重造手术在3000-15000纽币之间。

而且,这属于个人选择,政府和保险公司都不保。

如果是最近几年才做过输精管结扎的,恢复的成功率在85%。

但如果是很久远做过的,恢复的成功率只有60%或者50%。“10年的恢复率比5年更差,时间越长,恢复的情况就越差。”



Simon Snook医生,因此,“我们希望人们把输精管结扎视为永久措施,因为并不总能逆转。”

如果没有完全想清楚,就不要去做。

“这绝对是一个终生的决定,其实,我们也需要更多避孕选择,这样分担责任就不必如此艰难了。”

而且,科技在进步。美国科学家最近试验了一种99%有效的非激素避孕药丸,这是在女性口服避孕药获批60年后,首次出现可供男性使用的避孕药物。

Snook医生认为,现在还有研究通过在输精管内注射硅胶来阻挡精子,但还处于实验阶段。“所以即使有新的男性避孕方式问世,也需要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