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美国用拿核弹头,来制造“中国威胁论”,一张嘴就是中国悄悄地扩充核武器库,容易引起世界局势的动荡。

再结合前段时间美军高层给中国打电话保证,美国绝不会动用核武器。似乎,那个挑起争端的国家,变成了中国。

但问题是,刚在全球刷了一波存在感的美国康涅狄格号核潜艇,还在那修着呢。

讲到这里,我又想起了西里·阿尔希波夫的故事:



古巴导弹危机时,面对美国对古巴的全面封锁,苏联派出了四艘潜艇前往古巴附近的海域。其中的三艘很快就被美军发现并驱逐,只有阿尔希波夫所在的那一艘,还在水下潜伏。

当美军发现这艘潜艇时,发射了训练水雷,想要迫使该潜艇露头。爆炸的水雷让潜艇的舰长误以为美苏大战已经打响,他和政委执意要发射舰上的核鱼雷,给美国人点颜色看看。

按照规定,只有当舰长、政委、大副三位军官一致同意时,核鱼雷才能被发射。身为大副的阿尔希波夫,据理力争,说服了舰长和政委,放弃抵抗,出水投降。

此后的历史中,甚至这样描述阿尔希波夫,“他用一己之力,阻止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这次事件,也让核潜艇直接改变了人类对核武器的认知。



在这之前,大家都觉得弹头越多越好,当量越大越好,要的就是个“瞬间爆炸”。但当有了核潜艇之后,有了一个新词,叫做“核报复”:

大概意思就是,在遭敌方首轮核袭击后,还能存活下来并予以核回击。

尤其是在核基地被炸毁,携带核弹头的轰炸机被击落,静默在海底的核潜艇,无疑是最后一张王牌。

这也是今年9月,美国和英国宣布要帮助澳大利亚造潜艇时,其他国家反应那么大的原因。尤其是对于我们而言,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碰巧的是,这个消息没多久,美国核潜艇康涅狄格号在南海撞上了“不明物体”,造成11名水手受伤,美国海军发言人还特别解释,不是和中国的核潜艇撞上了。但对于具体的原因,概不透露。

美国遮遮掩掩的原因,从一份报告内可以看出些端倪。这份美国国防部前两天刚刚发布的2021年度《中国军事与安全态势发展报告》中,有这样一句话:

中国海军是世界上最大的海军。



事实上,如果不是中国同样有核潜艇,像康涅狄格号这种造价在30亿美元,排水量在9000吨以上,搭载火力足以击沉敌方的一支航母战斗群的“战斗机器”,断然不需要这样。

能让敌人忌惮的,只有拳头。如今的我们,的确具备了让敌人忌惮的能力。

不过,而美国的这一系列表现,好像在向世界宣示,中国在造成世界动荡,而美国具备“核报复”的能力。

事实究竟如何呢?

01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军队整体处于一种自我陶醉的状态当中,尤其是美国海军,他们沉浸在横扫太平洋的战绩中。整个二战期间,美军建造了147艘航母,堪称“下饺子”。

在这种情绪下,整个美国海军都没什么求变、改革的欲望,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军军官,宣称要研究一种新的大杀器,想法已经有了,就等着国会批钱。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现实——缩减军费,已经是上上下下的共识。于是,他用一艘在建的柴油潜艇,一家倒闭乳品厂的容器,一个应急柴油机和一座翻新的船舱,就建造出了世界第一艘核动力潜艇。整个项目,花了不到7000万美元。



创造这个奇迹的人,叫做海曼·里科弗,美国最负盛名又最具争议的海军将领。他服役63年,是美国历史上服役时间最长的海军军官。美国人称他改变了战争的形态,也改变了美国的国防工业。

不过他的战争哲学,中国人应该很熟悉,“在和平中流汗越多,在战争中流血越少”——李云龙的口头禅。

里科弗,属于典型的技术宅。他22岁就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了电气工程硕士学位,然后被派往潜艇服役。没过几年,放着好好的舰长不挡,里科弗申请转为“仅执行工程职责”的职位——负责修理、维修和改进船只,但没有指挥权。

1946年,46岁的里科弗被派去深造。在培训过程中,他又对核技术感兴趣了。有关里科弗的传记总是写着,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自学成才,从一名技术军官变成了一位核工程专家。

具体有多短?不到2年后,也就是1948年,他已经成为了美国国家原子能委员会的主管。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改变世界的。

在学习过程中,里科弗就有个想法,能不能把核反应堆,弄到潜艇里。里科弗刚把这个想法提给上级,就被打了回来。美国海军,暂时还不需要研发。

但技术宅,总能另辟蹊径。在被拒绝过多次后,里科弗表示,我研究的这种潜艇,能够长时间呆在水下不动,可以很方便地监视苏联海军动向、收集苏联导弹数据并窃听苏联通信。



要知道,此时距离苏联发射人类历史上首颗人造卫星,还有大概8年左右的时间。按照里科弗的说法,卫星的监视功能,核潜艇都可以实现,它的成本,还不到卫星项目的千百分之一。

既政治正确又经济实惠,核潜艇的项目上马了。1951年7月,美国国会正式授权美国海军制造核潜艇。成为项目负责人的里科弗刚上任,就亮明了两条原则:

要求私有船厂而不是海军将领掌握的船厂来建造核潜艇,因为只有私企,才会按照他的标准行事;常规潜艇部队的军官,不得加入核潜艇部队,因为正是他们,带着所谓的“骄傲”。

第一条还好,毕竟本来也没有多少人看好核潜艇项目。但第二条,却犯了众怒。要知道,二战中,潜艇部队官兵阵亡比例是美军所有军种中最高的,平均每5名潜艇艇员中就有1名牺牲。

这样的表现,里科弗居然还瞧不上。当时美国海军做了个内部调查,有98%的人,讨厌里科弗。

不过很快,里科弗就用另一种方式,让海军官兵记住了他。后来的美国总统吉米·卡特一直记得自己初见里科弗的情形,当时,里科弗问卡特是海军军官学院的第几名,卡特回了一句,全年级820人,我排59名。



按道理来说,这名次不低了。但里科弗一直瞪着卡特,问了一个让卡特终生难忘的问题,为什么不尽全力?

按照现在的说法,里科弗是个完美主义者。他总认为一名核潜艇艇长每时每刻都会遇到新问题,所以要尽可能地提高标准。美国潜艇部队的每一位候选军官,里科弗都面试过。

这样一个人,带着这样一帮人,1954年1月21日,美国第一艘核潜艇正式完工。当时的美国第一夫人玛米·艾森豪威尔将其命名为“鹦鹉螺”号——《海底两万里》中那艘环游世界的潜艇。

下水后的“鹦鹉螺”号,立刻打破了那时潜艇最长潜航距离与最快持续潜航速度的世界纪录。更重要的是,人们发现,雷达、反潜机这些原本非常有效的反潜手段,在核潜艇面前,毫无作用。

战争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在随后的3年多时间里,“鹦鹉螺”号仅仅凭借几千克的核燃料,就在大海里航行了6万多海里,相当于绕赤道航行两圈半。这意味着,核潜艇一旦离开港口潜入水下,立刻就会成为美国武器库中最令人胆寒的威慑手段。



但好景不长。1957年,苏联成功发射了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卫星。尽管美国也一直在研究火箭,但当时,美国的科学家还不能让火箭离开地面。雪上加霜的是,有消息称,苏联将要在明年发射洲际导弹。

美国,需要挽回颜面。众人又将希望,寄托在了“鹦鹉螺”号身上。1958年6月,“鹦鹉螺”号从水下穿越北极点,直接威胁到了苏联的安全。“鹦鹉螺”号的出现,也让苏联海军意识到了危机。

3年后,苏联第一艘核潜艇下水。

对于当时的美苏来说,核潜艇,只是一个方向,技术,没显得那么重要。毕竟,以它们当时的国力,办法总比困难多。核潜艇,只是军备竞赛的一个“新副本”。

但这个副本对于某些国家而言,是“地狱难度”级别的。

02

1958年6月,主管国防科研的聂荣臻元帅,秘密向中央提交了关于开展研制我国弹道导弹核潜艇的报告。两天后,这份报告重新回到了聂帅的桌头。上边有着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彭德怀的签名。



第二个月,海军舰船修造部和一机部船舶工业管理局就联合成立了核潜艇总体设计组。

中国的核潜艇之路,开始了。

8月,中国军事科学技术代表团访问苏联。代表团一到莫斯科,苏方就表示,核潜艇,不在此次交谈范围之内。一个月后,赫鲁晓夫又发电给周恩来表示,苏联同意向中国海军建设给予新的援助,并邀请中国代表团10月赴苏具体商谈。

这看起来,给中国核潜艇研制之路,开了个好头。

10月,中方派出了34人的专家代表团。其中有一半,都是与核潜艇相关的技术骨干。造船组、动力组、武器组、无线电技术组。结果,准备充足的代表团,又被苏联人“耍了一次”。飞机落地后,苏联代表再次对核潜艇技术闭口不谈。

支支吾吾的背后,苏联有着自己的考量。一天晚上,时任苏联驻华大使尤金要求紧急约见毛泽东,表示自己有重要的事情汇报。晚上10点,尤金当面向毛泽东转达了苏联同中国建立一支共同核潜艇舰队的建议。

按照苏联的方法,联合舰队可以驻扎在中国,因为苏联条件不好,核潜艇不能充分发挥作用,而中国的条件好,海岸线长。

毛泽东当时问了一个问题:是我们办,你们帮助?还是只能合办,不能合办你们就不能帮助,就是你们强迫我们合办?

随后,赫鲁晓夫访华时,当面解释和商讨建立联合舰队一事,又遭到了毛泽东的拒绝。当得知计划无望后,赫鲁晓夫还“提醒”中国,核潜艇技术复杂,花钱太多,劝中国不要搞。



提供一点技术,就要控制,就要租借权,苏联人的说辞,也让中国明白,中国的核潜艇,只能靠自己。

对此,毛泽东表示,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但没过多久,中苏交恶,面对苏联专家全部撤走的情况,核潜艇研制工作,必须给原子弹让路。有关部门决定,核潜艇研制项目整体下马,只保留了一个由40多人组成的核动力研制室。

远未下水,就遇风浪。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4年。彭士禄,就是其中一位。

彭士禄是我国农民运动先驱领袖彭湃之子,在他不到五岁时,他的父母就相继牺牲,他自己也被国民党反动派列为追捕的对象。彭士禄的童年,是在入狱和逃难中度过的。1940年,党组织营救出在狱中的彭士禄,被将他送往延安学习,彭士禄的生活,才得以安稳下来。

1951年,26岁的彭士禄通过考试,前往苏联留学,学习化工机械专业。五年后,拿到优秀化工工程师证书的彭士禄,正准备回国。一天,他接到电话,正在苏联访问的陈赓大将要见他。

陈赓的来意很简单,当时,新中国要选一批优秀留学生,在苏联学习原子能专业。已经小有所成的彭士禄听到这一消息后,当即表示愿意转行。他当时只对陈赓说了一句,“只要是祖国需要,我当然愿意”。



就这样,原本打算归国的彭士禄,又被派往莫斯科动力学院核动力装置专业进修深造。当新中国计划研制核潜艇时,彭士禄立即回国,准备投身于此。可没想到,属于他的舞台,还未到来。

当项目被整体拿掉后,彭士禄带着40多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继续研究着核动力装置,当时,彭士禄给自己和身旁的人定下一个规矩,“脑袋尖、屁股圆”——脑袋尖钻进去,屁股圆坐得住。

彭士禄没有让研究因资金的中断而停止,他们核算了我国自主核动力装置的100多个静态和动态主参数,为核潜艇的研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64年10月,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得知这一消息的聂帅,第一时间打了一份报告,要求重启核潜艇项目。

半年后,几百人从全国各地赶赴西南,开始了中国第一座潜艇核动力反应堆试验基地的建设。彭士禄,同样在其中。



1968年4月,基地建成。就在人们以为中国核潜艇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时,新的危机,又来临了。

03

1968年8月20日,一架苏联民用客机以出现机械故障为由,请求降落在布拉格国际机场。当飞机降落后,数十名苏军特种部队突然从机舱冲出,控制了整座机场。随后,搭载着坦克以及大量苏军的巨型运输机在布拉格机场降落,苏军很快就控制了布拉格。

与此同时,50多万名华约士兵从四面八方越过边境界,捷克,很快就很占领。这时,苏共领导人勃列日涅夫提出所谓“有限主权论”,即苏联有权决定社会主义阵营中,其他成员的命运。



这对于中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当时,中苏交恶,局势已经十分紧张。当然,中国不是捷克,自然更加受到“重视”——苏联国防部第一副部长扎哈罗夫公开表示,苏联的战略火箭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对中国发起打击。

在“深挖洞”的同时,一个问题摆在了台面上:一旦苏联先发制人,中国的核力量,能否在第一轮打击中存活下来。

在这样的情形下,核潜艇,成为了这场生存竞赛中的唯一胜负手。新中国的命运,几乎全部压在了这一项目的研发工作人员身上。

但当时,别说研制核潜艇,就连核潜艇长什么样子,都没人见过。研究人员唯一的参照,是两张模糊不清的国外核潜艇的照片。

后来,有人从香港带回一个美国生产的核潜艇模型,尽管是玩具,但研究人员就是拿着它,和自己构思的东西作比对,一步步地向前推进工作。

当时,研究基地还有一群木匠,这些木匠也打造出一个核潜艇的模型,负责设计艇体的科研人员,就是先在这个模型上改动,再由施工单位做具体修改。

尽管彭士禄已经在夜以继日的工作,中国核潜艇的研制工作已经足够快了,但时间,并不等人。

1969年8月28日,美国《华盛顿明星报》在醒目位置刊登出一则消息,题目是《苏联欲对中国做外科手术核打击》,文中提到,苏联将会对中国的酒泉、西昌导弹发射基地,罗布泊核试验基地,以及北京、长春、鞍山等重要工业城市进行核打击。



按照研究流程,核动力装置在装艇之前,必须在陆地上建造一个1:1的动力装置做测试,只有在地面上实现满功率运转,证明没有问题,才能安装到艇上。

消息发出半年后,1970年4月,彭士禄领导建造的核潜艇核动力装置陆上模式堆建成。一个月后,反应堆开始试车。行百里者半九十,到了这最后一步,谁都担心,当时,反应堆上有9个刹车系统,一旦发生故障,就会立即减弱功率。

一方面是日益焦灼的局势,另一方面是害怕功亏一篑,双重压力下,反应堆迟迟没能满功率运转。

一天,反应堆突然发生震动,正当工作人员准备降低功率时,满脸倦容的彭士禄出现,不仅要求不降低功率,反而要提升功率。面对众人的劝阻,彭士禄手一挥,出了事情,我负全责。

十分钟后,反应堆非但没有出现故障,反而超出满功率20%运转。那天,是1970年8月30日的18时30分,新中国第一艘核潜艇的心脏,终于开始跳动。

时候有人问彭士禄,为何胆子那么大,敢下那样的决定。彭士禄表示,都算过了。有些演算,在那四年冷板凳中,彭士禄带着一帮年轻人,做过无数次了。



三个月后,1970年12月24日,我国第一艘核潜艇成功下水,新中国成了继美国、英国、法国、苏联之后,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

大国重器,自此铸成。

全球拥有最多国民人口的国家,从此有了自保和自卫反击的能力,不再受到来自境外的威胁。

而他们最怕的就是,我们不再怕他们。

尾声

核潜艇,和一般的战略武器有很大的区别。不同于我们常规认识的歼-20、东风、轰-20,核潜艇要一直藏着,才有威慑。

这种特质,和研究它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1982年12月,海曼·里科弗访华,在见到中国核潜艇工程办公室主任陈右铭时,里科弗将其称为“中国核潜艇之父”——里科弗这么喊很正常,他是美国核潜艇工程办公室主任,这么些年,他一直被称作“美国核潜艇之父”。

但陈右铭拒绝了这个称呼。因为,他的身后,有一群人。

他们其中,有北海舰队某部官兵。他们承担了核潜艇研制过程中最危险的实验——深潜实验,实验之前,他们都已经做好了,用生命为新中国获取关于核潜艇第一组数据的准备。

他们其中,有彭士禄。中国工程院首批院士,隐姓埋名数十年,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中国的核事业。

他们其中,有黄旭华。不久前,作为“共和国勋章”的获得者的他决定,将1100万元的个人奖金全部捐出,用于激励更多优秀科研人才。



……

正是有他们,才为新中国,筑起了一道巍然不倒的长城。

后来的日子,并不需要再去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拼、去赌。事实上,随着我国核事业的发展,核保险,也正在为我国核能发展保驾护航。



眼瞅着中国核开发越来越好,没找到什么攻击漏洞的美国,只能在极力渲染所谓的“威胁论”。

在开头提到的那份报告里,刚刚举行完全球规模最大核战略演习的美国,却花了192页的篇幅,渲染“中国威胁”。

其中提到,到2027年,中国可能拥有700枚可交付使用的核弹头,三年后这一数字将达到至少1000枚。

中国有多少核弹头,是中国自己的事情。我们当然要有猎枪,毕竟,敌人还在,并且满怀恶意。

在写这篇文章时,我翻看了一本美国人写的,名叫《中国未来核潜艇力量》的书。

书中有一句话,大概是说中国海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成长,已经成为了美国海军的威胁。这段话,翻译的不是很准确,读起来很别扭。

但当我搜完这群人的故事,我突然明白,这句话其实我很熟悉:

中国人,总是被他们之中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

而这样的事,在美国从未发生过,未来也不可能发生。因此,他们害怕。


参考资料:

纪录片《国之大器》

“大揭秘” :《新中国核潜艇诞生记》

“长江军势”:《中国“核潜艇之父”的传奇人生》

杨连新,《见证中国核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