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dscape调查显示,超过四分之一的医生遭受过患者的性骚扰。“一些老头不穿患者服、坚持光着身子检查,说自己渴望自由的味道,仿佛在华美达酒店度假或在自己家。”负责静脉切开术的女医师说道。

他们丝毫不管自己接下来要进行检查、住院、还是做手术,就连急诊室也不是净土。

有人在急诊室的手术台上念起老套电影台词“我要死了吗?因为你看起来像个天使!”,当然这属于文化人的发起方式,显得前摇过长。



四分之一的医生说他们面临来自患者的骚扰



惯犯习惯走交换价值的路数,利用观察周围环境给自己创造筹码。

加州南部某结直肠外科医生回顾自己成为住院医师的第二年,亲和平易的性格让她沦落到食物链最底层,不仅被收治住院患者中的暴脾气老太欺凌,还差点被一个老头强推。

“他用医疗按钮呼叫我到房间,跟我说可以帮忙搞定那个老太。然后他脱下裤子,告诉我这就是应付的报酬。”

“说完他就准备压到我身上,我赶紧找个借口走了。”



我是你的医生,请停止

Reddit上一名加拿大女医生震惊于对她进行性骚扰的不是同事,而是自己费心诊治的病人,她对此表达愤怒的帖子收获2.8万点赞。

她20多岁,热爱工作,但却被病人当作香艳可口的猎物。

那些病患甚至追踪到医生办公室的社交账户评论区,讲述着如何发现这位年轻女医生有魅力,并称赞她为‘美味’,仿佛把医院当成任意点单的猫头鹰餐厅。

你是医生还是兽医?因为听起来你像是和动物一起工作

莫纳什大学和墨尔本大学的调查表明,超过一半的全科女医生遭受患者性骚扰。尽管她们决定基础的诊疗方案和患者的后续去向,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敬畏与尊重。

全科咨询通常在私密空间,病患坐在离门更近的位置,这意味着你孤身面对、无路可逃。



超过一半的女医生被患者性骚扰:调查

一对一的线上诊断更是降低患者的道德底线,将巴基斯坦女医生逼退出远程医疗的志愿者工作。



即使在新冠疫情期间,女医生仍面临骚扰



我曾志愿帮助我的国家于眼前的危机时刻。我本以为巴基斯坦人还是有点理智的,但看起来他们在这艰难时候也只想着性/友情。我决定退出线上问诊的志愿工作

有时这些医疗咨询不是免费的,印度男人每月付出几百卢比去找不同的女医师袒露病情与身体。

结果发现上传照片的美女初级医师比德高望重的老主任更难预约上号,才在反常现象中嗅出同类的气息。

这些本是正规的医疗机构问诊业务,因此妻子查浏览记录再也看不出蛛丝马迹,只觉得丈夫在日复一日的问诊中精神萎靡、面色发虚,可见都遇上庸医。



医生收到的骚扰图片

在那些难以入眠的夜晚,他们以局部不适等为由发送私密照、露骨的文字或语音,在接连屏蔽中百折不屈,注册新的姓名、号码,甚至在资料上变性,以此接触下一个猎物。

苏·塔瑞可医生称她线上听诊三天就拉黑14个电话号码,“现在我们除了判断患者的病情,还得判断对方是否为真正的患者。那些不能转化出处方的骚扰电话让人窝火,还得不到提成。”

“现在我们要求晚上安排大批男医生提供电话咨询。”



医生收到的搭讪私信



我的妻子告诉我,她通常被她的病人叫作“甜心”或“亲爱的”,而不是医生

罪犯通常会注意销毁作案证据或捏造不在场证明,但这类性骚扰病患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目击。

2018年,梅奥诊所一名男患者公然对女医生上下其手,当时有多名医护人员在场。对他来说这就是一锤子买卖,充其量换个主治医生,或者换一家医院。

女医生立即报告给医院管理层,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48 小时内才能走完流程,以终止对该患者的治疗。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2017年前,对此抱怨的医生会反遭患者投诉。那时医院没有关于患者性骚扰医生的处理程序,在医院指南上更是一片空白。”莎朗娜·海耶斯医生评论道。



不只是勒令那些骚扰医护工作者的人:医院开始处理病人们的过分行为

“我曾亲眼目睹过很多次病患骚扰女医生,仿佛我只是个站在房间里的透明人。”一名身高超过183厘米的男急诊医师说道。

就算旁观者是刚给他带上手铐的警察,他们也绝不手软,医学实验室技术员詹妮弗的胸前甚至因此留下过瘀伤,她负责给那些警察领来的醉汉验血。

大部分等待抽血的男人傻笑盯着她的胸口,声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假装这是阿兹海默症的前兆。



我也在实验室工作。我不想再给病人抽血,因为所有那些抓我胸和胯部的老男人,接着都会假装得老年痴呆来避免被指责

当然也有真得老年痴呆症的,但这不意味着安全无害,而是自带免罪金牌的危险人物。



有一次我们在给一个痴呆患者换衣服,他抓住一个护士的下体,我喊着“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唐纳德·特朗普?!”我们到现在还会提起这件事

面临患者的性骚扰,男医生更倾向于忍辱负重。

“有几个女人总是来诊所找借口做妇科检查,甚至还提前一周预约,而我对此无能为力,只能被迫给她们进行问诊治疗。”一名ID为“半月板损伤232”的男医师说道。



–这是性骚扰 –我说你有急性心绞痛,不是可爱的下体

 –好的,那就碰下它吧哈哈哈 –出去

“性骚扰是侵犯的一个步骤,以及试水。”杰西卡·T·奥恩斯比律师表示。

还有女病人为了见到自己喜欢的全科医生,不惜提前几周预约,不断写信、打诊所电话,出现在停车场和医生家门口大喊大叫。直到收到律师函,这份狂热才宣告枯竭。



我的早晨始于被一个病人抓住把柄。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病人们觉得性骚扰是可以接受的行为。我今天没有活力了

比起医生,更多病患倾向于将咸猪手伸向护士,他们要求对方握住自己的命脉,不止是医疗层面。

在马六甲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一名感染新冠的60岁老汉要求女护士拿捏袒露的把柄,护士连忙报了警。

尽管这些人通常老弱病残,他们仍然为一亲芳泽铤而走险,弱势反而成为强权。

“他开始抚摸我的手,我吓得完全不敢动弹,因为我在给他进行静脉注射。”女护士说。



护士宣称被新冠老年患者性骚扰

他们可能为老不尊,也可能看起来年轻气盛,却不幸被手机里珍藏的影视情节支配大脑。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那个年轻护士让我脱掉裤子好让医生看到我的膝盖,却不想和我发生深入关系?”德拉诺克斯在Reddit借此反讽,却被友军骂得狗血淋头。 刚入职的女护士坦言自身经历,“他戴着眼镜,显得斯文而腼腆,他因为手臂骨折请求我帮忙搀扶到浴室。我们刚进浴室,他就甩开身上的长袍对墙起立,并希望我伸出援手。”

“有时,我为一名骚扰女护士的患者改指派男护士,但骚扰并没有因此停止。” 护士长Trista Long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