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科大毕业、做实习医生后不久辞职,投身歌舞伎町做牛郎。



社交媒体上自称Dr. Nanato的这位年轻男子,弃医从牛,在他自己的形容,这叫做“宛若新生”。



曾经,这个Nanato也是在备考医师道路上挥汗如雨、为了背完所有的考试题、日日奋战到天明的专业医生苗子一棵。



如今,Nanato已经脱掉蓝色制服、换上细闪缎面的西装、戴上反光刺眼的耳钉,活跃在歌舞伎町的声色犬马之处,与一众面容姣好的男子们共争“公主殿下”们的雨露之恩。



做牛郎(那时候还是兼职牛郎)刚满3个月,就突破1200万销售大关,

后面的半年跃升新人王,曾经创造日销1000万的纪录,当月1300万。

9个月后,取得医师执照。

又能日销1000万、又能从医大毕业还拿到医师国家许可的,世间唯我一人。

这样的一个我,如今辞掉了医生的工作,12月开始全心全意地做全职牛郎。



即便医疗科技和人工智能日新月异,但医生依然是至关重要、饱受敬仰的工作。多少志在学医的年轻人们,都是经过了一番堪比西天取经的求学之路,才能勉强作为一个“实习期医生”,开启所谓的“济世”人生。

Nanato就在自己的社交平台诉苦:“在实习的时候,每周工作6天,其中的1天是值夜班,只有星期日可以休息1天。但是如果星期日被轮到值夜班,就连1天的休息日也没了……前辈们告诉我,坚持住,到后面就好了,而且还有机会自立门户,钱就是哗哗哗地来。但是大学的医学部要上6年、加上不知何时才能合格的国家医师考试,研修医生2年、专科医生3-5年……我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看到哗哗哗的钱?”



对于Nanato来说,他起码有另一个选择的余地——在学生时代便开始兼职牛郎的他,见识了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浅尝了“稍稍搔首弄姿就能看到哗哗哗的钱”的美好,哪还有忍耐15年再做“人上人”的甘心情愿?



捷径为他敞开、“原医生”的身份为他托举,想必今后他的牛郎生涯,很快就能让他跻身“上流”、实现财富自由。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年轻医生,都拥有这么一条捷径。



近期,在韩国发生的研修医生集体大罢工事件,也算是众多新晋医生的真实写照。自今年2月起,韩国的专科医生(研修医生)因不满尹锡悦政权对大学医学部名额大幅增加的政策,6成以上加入了集体大罢工运动,导致首尔的五大医院混乱不堪,手术不得不延期、夜间急救也无法进行……





在这次大罢工中,有6000多位医生提出辞呈,1600多人果断罢工。

针对这次激烈的反对运动,民间舆情却更加偏向总统这边。而总统也顺势而为,强烈谴责医生们这种不负责任的行径,声明“医者们应该和国家一同肩负起维护人民健康的责任”,并由政府下达了强制医生们回到工作岗位的命令。



韩国的大乱,就像是冰山的一角,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庞然大物,则是每个国家都不得不面临的医生过劳、医疗人手不足的窘境。

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2019年的统计,加班,是所有医生的常态。而这其中,有大约4成的医生,每年加班时间在960小时以上。



↑ 上图的这位医生,除了负责日常的医院病人之外,还要配合消防队进行紧急出诊。他每天的早饭需要在5分钟之内解决,接到消防联络电话就需要即可出发。



这位北海道某医院的医生,每天需要给40人看诊,此外,还需要进行访问出诊。



前年5月,一位在神户某医院工作的26岁医生,因不堪过劳而自杀。



日本政府即将在2024年4月施行的医师劳动改革规定,在职医生的加班时间,每年不得超过960小时(每月不得超过80小时)。以这样的硬性规定,意图遏制医生们的过劳问题。



各个地方医院也接连推出减压措施,比如用团队负责制代替个人负责制,即一位病人由多位医生负责。



然而,过度强调缩减工时、减轻负担,也让一些中高层医师心中疑虑。

“新晋的医生们,是需要花时间在医疗现场学习的。如果大家过分在意工时的问题,逐渐形成‘我下班了,不关我事’的想法,对未来一代医生的养成是很危险的。”







这位新人医生坦言:“虽然和家人的时间、私人空间都很重要,但是如果这样的行为是以对病人的忽略为代价、从而导致病人无法合理就医的结果,那就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医生形象了。”







“希望能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私人空间,如果给医生减压的政策可以变相地调动医生们的积极性的话,我想也是很值得期待的。”

可以看出,最后这位年轻医学部学生的观点,和Nanato的看法是很相似的。



在我们普通人眼中,医生似乎天生就负有治病救人的重要使命,他们本来就要舍己为人、沉着冷静、大爱无疆。

但是,他们其实和我们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也是有血有肉、需要吃饭睡觉、在休息室偶尔八卦吐槽的人。



由血肉之躯支起来的“医生”的对面,是像你我这样、会不舒服会患病的“患者”。然而,就像Nanato在他的X上贴出的漫画片段,大家心中“有病就要医”的那个关于自己的“病”的标准,随着医疗福利条件的膨胀,越来越低,医院,也越来越挤。

试问,在一个人满为患、充斥着哭声哀叫的医院,到底能有几个人中龙凤,可以真正做到“每天5分钟解决一顿饭、连看40个病人外加出诊、每周休息1天,还能一直沉着冷静、笑脸相迎”呢?



日本的新闻媒体曾经呼吁,请市民们尽量不要把医院当成便利店、稍稍不舒服就要去;另外,尽量先到中小型诊所看诊,待须要做某项特定检查时,再携带介绍信至大医院看诊。

“让我们和医生们一起,来改善我们的医疗环境吧!”

这是来自日本媒体主播的呼吁,听上去空洞,但也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