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阳了,全家十几口人,没阳的已近廖廖了。

有两三天了,我的烧还没退,一直在39度到40度之间徘徊。很多时候,人就是昏的,头跟炸裂一样,剧疼。

不得不说,我还是低估了病毒的危害。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猛人,人生几十年,遇到点病痛,基本也就是硬扛。

但是,这次还是遭大罪了。我没打过疫苗,情况似乎是好过父母,他们上吐下泻,到处疼痛。

前两天夜里,父亲扛不住了,我把他弄得很好的大医院,在发热门诊折腾了两小时,最后医生给的结论也就是两个字——硬杠。

父亲有基础病,我怕他一直高烧会出事,就强烈要求输液。于是,发热门诊就推给急诊门诊。我接着去挂号排队,在风中又苦守两小时,结果还是没药可开,医院也没药,只接治危重病人。

真是看了个寂寞。没有在此时到过午夜的夜院,不足以谈民生苦痛。

此时此刻,在这片土地上,无数人在遭罪,在渡劫。一种巨大的不确定性,令我心忧。

我无法对眼下的一切释怀,如果按照张文宏在3月提出的方案,选择春夏之际放开,至少不会遭遇这次多重流感的夹击,喜冷病毒也不会如此疯狂。

而且,大冬天冷到缩手缩脚的,就像打工人,连睡公园长椅的条件都没有。我在外谋生感染后,也只能把病毒带回家给老人孩子。

社交媒体上晒讣告的信息太多了。当然,很多人死后,连说是卒于新冠的资格也没有。他们只是死于糖尿病、高血压、心肌炎等等。

看着全家被新冠折磨的痛苦,我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比如,为什么以前核酸结果说90%是无症状,而事实上,现在感觉90%是有症状?

三年抗疫,我的内心被植入了太多的孤冷寒意。此时此刻,谁在为那些寻找一片布洛芬东奔西突的普通人难过呢?

今天黄昏时,看到各大官媒在报道张文宏的最新研判,他预期上海一周内达到感染峰值。



之前,他还到过养老院,强烈主张提高老人们的营养。比如,至少要加些鸡蛋,要减少这些老人感染机会。

关于如何疗救老人,张文宏说了密密麻麻的细节措施。

其实,所有的困难都是具体的,是要个体都解决的。这就是朴素的善道,医者的价值。

然而,就是对这样身体力行活跃在医疗一线的医者,就是对这样以普适价值与普惠心态服务人们的民间知音,有些人却露出青面獠牙,言语刻毒,极尽污名。

其中,来头最大的,就是此前以“学术鲁迅”人设活跃于权学两届的饶毅。

尽管我曾是笃定的饶粉,但是,不得不说,现在饶毅的给我感觉,真的是异化了。或者说,饶毅已经处于方舟子化了。

前天,我在小号谷小九写了一篇《饶毅再次狂批张文宏的背后玄机:屠龙老年也会成为恶龙吗?》,这个文章也算是个爆款,得到很多人的共情与激赏。

再推介一下这文章,我觉得这是我写饶毅污名张文宏的不理性不道德的最好文章。

我是抛开利益视角,仅从科学家与医者的身份差异和服务受众,指出饶毅涉嫌以批评学阀自造学阀,直言他在公共利益和公共价值的转化层面,要落后张文宏10条街。

然而,这两天,饶毅却频发文章,加大了攻讦力度,特别写下诸如《致:为造神而践踏原则、牺牲科学的伪君子们》的文章,完全堕落为一个大字报写手。

他直接把张文宏说成是按摩大师,直把认同张文宏的人都说成是伪君子,满口都是道德污水。

同时,他还一边疑似隐匿地谄媚“卫生部那位退休的部领导”(训斥过张文宏的共存),一边言必称自己是“科学家”,认为“伪君子不自量力”。

通篇文章,饶毅在为炮轰他这种真科学家、力捧张文宏所谓的这种假科学家,满肚子子怨恨,完全变成了一个骂街的的泼妇。

如果说过去饶毅挑战裴钢之类学术权力展现在一定学术风骨,那么这种不惜侮辱亿万普通人朴素情感信仰的腔调,已经完全消解了饶毅身上最后的独立精神。

对此,我在前文强调过,饶毅的观点诉求是自私的,是窄众的,是孤傲的,这种遗世精神过度异化,就走向方舟子化,随时在暴露出人性的恶。

其实,饶毅有一个基本前提就是错误的,他自诩是科学家,但张文宏说到底,只是一个公共医生。他不完美,甚至很普通。

但,仅仅是民间话语体系,仅仅是求真务实地捍卫真相,就足够了。

这两天,人们批评饶毅最多的是,指摘他是隐藏的“清零派”,就是一个防疫爱好者。

比如,称饶毅从不会批判吴尊友梁万年。或许,这是因为他作为首医大校长,身上有行政权力底色有关。

所以,饶毅只捡民间偶像下手,不敢挑战权力附体的无良组合,这多少也有可以理解之处。

但是,我认为,比起语文水平极烂,是饶毅在公共表达上有失风度,有失人格,掉进大字报写作的毒井。

他怼天怼地,他的小编恶语伤人,他极大地消解一个公共利益维护者的价值形象,可鄙可夷,太不体面。

今天,我还看到大量文章,盘点了饶毅背后诸多关联企业,以此推论饶毅之所以恶批张文宏,就是因为张文宏倡导的防疫方法,其实是断了饶毅的财路。



这些文章例举了饶毅家人名下大量生物科技企业。比如,直指上面的董女士。

其实,我早就知道饶毅以及他的对手王延轶、耿美玉等人背后也都有相关强大资本加持。

但是,我还是认为,我还是觉得,这种以利益视角来直接判断饶毅这一轮疯狂异化,可能有失武断了。

其实,饶毅让我觉得最大的遗憾,还是在公共价值转化上,在医疗科研成果上,没有任何有说服力的成绩。

疫情三年,像饶毅这样的公共人物交了这样一个醒目的“零蛋”,本身就够可悲的。

回到本文开头,我说了眼下的中国,无数人正在被病痛折磨。

我在写这篇文章时,也是咳着的,痛着的,是顶着39度高烧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不怨天不怨地,认了这个命,和全家在痛苦中死扛。因为我知道,这就是三年抗疫的结果和代价。

这,就是命。

但不代表我内心没有大量的意难平,没有大量的痛苦情绪郁积。

所以,我想明确地告诉饶毅们,我很喜欢张文宏这样心理按摩师,特别是,他懂得把医疗常识和人性人文无缝地对接在一起,给了我巨大的安全感。

在几乎所有偶像都被污名的年代,张文宏其实是民间社会最后那点温情朴素的寄托了。

这,恰恰是刻薄的饶毅们永远也无法做到的,因为他们只活在科学家的高度自恋中,他们只是活在权力和利益编织的小世界。

当他们眼里完全没有了普罗大众,这届人们抛弃他们也就不远了。

我的判断是,这次饶毅污名张文宏,完全属于求锤得锤。

饶毅,也许可能应该是真的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