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是2021年出人意料之外的汇市赢家,尽管中国经济步履日益蹒跚,人民币对美元竟还稳步升值。不过,华尔街日报(WSJ)指出,这种情况恐怕难以为继。

  WSJ指出,人民币有三大支撑:1) 中国仍是“世界工厂”,对外贸易顺差超强,受惠于西方对服务需求大减、对货品需求激增;2)新冠肺炎疫情导致越南等出口竞争国生产线关闭,全球对中国制品倚赖增加;3)北京当局铁腕防疫,国内消费降温,进而抑制进口。

  结果是,今年1至11月中国贸易顺差比去年同期飙升30%至5,950亿美元,10月份甚至触及845亿美元的单月历史新高。这表示大量资金流入中国,自然推升人民币汇价,以致年初迄今人民币已对美元升值约2.6%,尤其在美元指数今年劲升7.2%之际,更显得人民币强势。

  但若认为欧美疫情将改善,上述趋势可能翻转。若欧美市场需求从货品转回服务,像是修指甲、上餐馆、去听音乐会等,这些都不需从中国进口。那么,货品需求减弱可能减轻人民币挺升压力。

  同时,人民币也面临源自别处的贬值压力,特别是资本外流风险。尽管中国房市泡沫爆裂、经济成长率下滑,目前为止尚未见到中国有资本外逃迹象,主要反映两大因素:1)中国在2015年和2016年上一轮资本外流涌现后,曾大举收紧资本控制;2)中国人民银行(央行)抗拒放宽货币政策的压力,仍维持利率在相对高点,设法打击过度举债和市场投机。

  但如今,北京当局已开始传出明白的消息:政策开始转趋宽松。人行已调降金融机构存款准备率,释出流动性,20日更小幅降低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0.05个百分点。WSJ说,中共领导层向人行施压的程度,堪称数十年来仅见。

  WSJ的结论是,中国调降利率将削弱中国市场对国内外资金的吸引力,尤其是相对于美国而言。美国联准会(Fed)已加快缩减购债,并示意明年可能升息三次。届时,中国改良版的资本管制将面临重大考验,可能的结果是:资本外流和人民币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