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我心深处的,是犹太人的灵魂

朝向东方故国的,是凝望着锡安的眼睛

——希望之歌



朝圣者


1897年4月15日夜晚,一艘平底火轮经地中海,从埃及的塞得港抵达雅发城。火轮上载着21名犹太复国主义朝圣者,带头大哥名叫赫伯特·本特威奇。
 
赫伯特心中有根刺,这根刺就是:犹太民族正濒临灭绝。
 
当时,世界上大约有1100万犹太人,700万在东欧,200万在中欧及西欧,150万在北美。而亚洲和中东的犹太人,加起来还不到100万。
 
除了北美和西欧的犹太人,环境稍好一些,其他地区的犹太人都因基于宗教的“反犹主义”,受到不同程度的迫害,甚至遭到血腥清洗。
 
赫伯特成长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正值帝国殖民者四处抢掠之际,借着英国殖民者对中东的野心,赫伯特主动请缨打先锋,为殖民巴勒斯坦开路。而在他心底,则潜藏着犹太民族的复国梦想。
 
复国之地为何选择巴勒斯坦?
 
当时有一本畅销书叫《犹太国》,在犹太人的圈子里疯传,按照书中表述,上帝为犹太人选择的应许之地——犹地亚,就是巴勒斯坦。赫伯特等人深信,犹太人应当回到应许之地,建立起自己的国家。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一艘平底小火轮,划破了漆黑的地中海,驶向他们朝思暮想的圣地,同时也揭开了长达一个多世纪残酷战火的序幕。



贝尔福宣言

赫伯特一行受到殖民地赞助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热情招待,他们坐上从吕大开往耶路撒路的火车,怀着朝圣的心情,欣赏着沿路风景。
 
风景不错,问题在人。
 
1897年,在巴勒斯坦地区,生活着50万阿拉伯人,拥有20个城镇,以及几百个村庄。对于这些远道而来的犹太朝圣者,淳朴的阿拉伯人友好接待,热情似火,却不知自己世代居住的土地,是人家的所谓“应许之地”,已经被惦记上了。
 
在这21名犹太复国主义朝圣者中,有一个叫赞格威尔的知名作家。从耶路撒冷回到纽约犹太社区后,他发表了“耶路撒冷已被占据”主题的演讲。
 
在演讲中,赞格威尔说,既然别人占领了以色列人的土地,以色列的子民们就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用利剑驱逐占领地上的部族。
 
江湖恶汉,快人快语。
 
赞格威尔的直白,吓到了他那些受虚伪的美国白左熏陶的犹太同胞,因此被驱逐出犹太复国主义组织。赞格威尔不为所动,继续向公众宣扬:阿拉伯人没有理由继续占据那几公里的土地,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收起帐篷,悄然离去。
 
巴勒斯坦朝圣之行20年后,一份极为重要的官方宣言诞生。
 
1917年11月2日,《贝尔福宣言》以信件的形式,由英国外交大臣贝尔福勋爵,寄送给英国犹太复国主义者联盟副主席罗斯柴尔德勋爵。



 大意是:英国政府赞成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犹太人的家园,并将尽最大努力促其实现。但必须明白理解,绝不应做出任何有损于巴勒斯坦现有非犹太人社群的公民权利及宗教权利的行为。
 
该宣言一经公布,犹太族群欢呼雀跃,纷纷叫好,看见没有,这才是大手笔,那个鼓吹强抢豪夺的赞格威尔,简直不可理喻。
 
可惜,《贝尔福宣言》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家园与不得损害非犹太人的公民权利,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



以爱之名


随着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区建立居住据点,世界各地饱受迫害的同胞纷纷前来。到1930年代,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口已经超过了巴勒斯坦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而这个数字还在以10%以上的增长率逐年递增。
 
犹太人在耶路撒冷建立了希伯来大学,在海法建立了以色列理工大学,还在各个城市中心兴建起剧院、餐厅、咖啡馆以及出版社。
 
1935年春,犹太复国运动如火如荼。
 
德国通过民主选举,将纳粹党魁希特勒推上权力宝座,而纳粹针对犹太民族的灭绝脚步,正一天紧似一天,建立一个犹太人自己的国家显得越来越紧迫。
 
1935年6月,在巴勒斯坦地区,一支强大的摄影队伍,拍摄了以色列建国主题的电影——《应许之地》,用胶片记录了犹太人在这片古老土地上创造的奇迹。
 
一个正在遭受灭绝厄运的民族,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启了一线生机,一时间,犹太复国运动成了“正义”的代名词。
 
全世界都在支持犹太复国运动,除了纳粹和阿拉伯人,尤其是生活在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
 
从巴勒斯坦人的视角看犹太复国运动,完全是另一个故事。
 
我们(巴勒斯坦人)世世代代居住在巴勒斯坦,平静而幸福,突然有一天,你们(犹太人)来了,拿一本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书,就说这是你们的“应许之地”,用所谓文明的方式,强占了我们的家园。没错,在世界其他地方,你们被斯拉夫人、日耳曼人欺负得遍地鳞伤,屁都不敢放,谁料转过头,就对我们这些从未伤害过你们的人下手,掠走我们的土地,剥夺我们的生存空间,还堂而皇之地将这称之为“正义”,天理何在?



在无数心怀愤恨的巴勒斯坦人中,一个叫阿尔卡萨姆的人站了出来。
 
阿尔卡萨姆出生于叙利亚,在开罗学习了伊斯兰教义,回到大马士革后,成了一个激进的革命者。1918年,他在叙利亚领导了一场反对法国殖民者的起义,遭到镇压后,逃到巴勒斯坦,当了一所清真寺的布道人,为当地百姓爱戴。
 
1935年10月18日,巴勒斯坦的柑橘收获季节,一艘满载比利时水泥桶的货轮抵达雅法港,在卸货的时候,一个桶掉下来砸破了,从里面滚出成千上万的步枪子弹。
 
转瞬之间,整个港口陷入恐慌。
 
据说,这批偷渡来的军火,将被运往犹太复国组织哈加纳。阿尔卡萨姆见状,抓住机会,在距离雷霍沃特柑橘园80英里的一处地方,发表了激情四射的演说:现在,你们履行责任的时候到了,“圣战”马上就要开始,伊斯兰的教徒们,出发!
 
也许是时机还不够成熟,任阿尔卡萨姆如何煽动,响应者寥寥无几,到最后,只有12个男人跟随他。这伙人于11月7日,枪杀了犹太警察摩西后,逃到一座山谷里,被一架英国飞机发现,在接下来的枪战中,阿尔卡萨姆中弹身亡。
 
阿尔卡萨姆活着时,未能如愿起义,死后却被当作殉道者,受无数阿拉伯人崇拜,并成为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的标识。
 
1936年4月15日,在撒马利亚山上的非法检查点,20辆车被拦下来,头戴面罩的巴勒斯坦武装人员,要求每名司机和乘客交出钱财,以支持阿拉伯民族事业所需的枪支和弹药。
 
70岁高龄的哈赞及其朋友,开着满载鸡雏的卡车,准备驶往特拉维夫市场。持枪的暴徒认出他们是犹太人,将其硬生生拽出卡车,全部射杀。
 
第二天,哈赞的葬礼在特拉维夫市中心举行,送葬人群因愤怒失去控制,聚集在街上,高喊复仇。几个犹太青年将阿拉伯司机和鞋匠处以私刑,点火烧死,并高声叫喊:在血与火中,犹太人将得到复兴。
 
两天后,几百名阿拉伯人涌上街头,向犹太人政府总部进军,要求他们交出杀人凶手,期间,他们疯狂攻击路过的每一个犹太人,打死了十几个。
 
自此,阿拉伯人与犹太人之间被压抑多年的仇恨一下子爆发出来,不可遏制。
 
从1936年到1939年,两边人马你来我往地仇杀,全都杀红了眼。在被赋予神圣意义的土地上,天与地之间一片血红。
 
腥风血雨的无仁义仇杀里,存在着一个难解的谜题。
 
阿拉伯人这边,显得荤素不忌,不怎么在乎无辜平民的死亡,而主流的犹太复国主义者,则对袭击平民的行为加以谴责。很快,在国际舆论上,“正义”的天平倒向了犹太人这边。
 
但蹊跷的是,多年后,一位以色列记者阿里·沙维特,对1930年代的大仇杀进行了死亡统计,发现被谋杀的阿拉伯平民受害者数量,远远超出被谋杀的犹太人的数量。
 
怎么会这样?
 
答案很简单:杀人诛心。
 
犹太人谴责攻击平民,不仅是道德上的考量,更是智力上的较量,即所谓占据道德高地。前提是犹太人的武装,在英美加持下,远远胜过阿拉伯人。这样一来,犹太人杀死的每一个阿拉伯人,都可以冠之以“恐怖分子”的头衔,而阿拉伯人杀死的每一个犹太平民,都“坐实”了自己“恐怖分子”的身份。



 这一招“杀人诛心”原是英美等国的拿手好戏。
 
小布什侵略伊拉克前,先给其套一个“邪恶轴心”的紧箍咒,又用一袋洗衣粉当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确凿证据,出师有名之后,才飞机导弹大炮叮叮咣咣往上整,一边行屠杀之事,一边组织各类“公知”敲边鼓:美国大兵可是正义之师呦,出兵伊拉克是为了给当地人民带来民主呦,伊拉克人民有福了呦。一通似是而非的鬼话之后,饱受战火之苦的伊拉克人,反倒成了让人艳羡的对象。
 
玩弄“杀人诛心”这套,以色列算是青出于蓝。
 
君不见当下的2021巴以冲突中,以色列预先给即将要轰炸的建筑里的户主去电话,挑明要轰炸这里,给其时间逃跑撤退。这一行为,被一些媒体大号尬吹,称其为现代战争做了榜样云云。那些为此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人,不妨看看以色列在强行占据道德高地后,冷血袭击巴勒斯坦加沙地区所造成的平民伤亡数字。
 
2006年7月17日,12名以色列女孩在即将发往黎巴嫩的炸弹上涂鸦,描画以色列国旗,并在炮弹上留言:以色列以爱之名,致黎巴嫩(From Israel,with Love)。
 
以色列这种从西方国家那里学来的占据道德高地的伪善“花活儿”,可以用8个字概括:
 
以爱之名,要你的命。



莱曼医生


以爱之名,建立一个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共同的家园,还真有人尝试过。这个人叫莱曼,是个犹太医生。
 
1927年7月,巴勒斯坦地区的吕大城遭遇大地震,莱曼第一时间赶到,救了许多阿拉伯人。莱曼与吕大城的阿拉伯贵族以及附近的阿拉伯村庄都结下了深厚情谊。
 
以莱曼医生为桥梁,吕大城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关系一度非常融洽。吕大城既有清真寺,也有大教堂,两种信仰并行不悖。莱曼医生经常带着自己的学生,拜访阿拉伯村庄,进行真诚的交流。
 
莱曼医生有个同事,这个同事的儿子叫拉宾,拉宾非常崇拜莱曼医生,在安息日的清晨,拉宾常被邀请到莱曼医生的小屋,与其他犹太青年一起聆听留声机里的音乐,包括海顿、莫扎特、巴赫等。
 
每逢节假日,拉宾还会陪同莱曼医生,去附近的阿拉伯村庄做客。拉宾渐渐爱上了吕大这座城池,它的集市,它的橄榄油作坊,它的葡萄园。拉宾还成了古典乐的发烧友,他对吕大城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就是数百名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不分彼此,坐在宽敞的庭院里,倾听交响乐团演奏巴赫的《农民康塔塔》。
 
从那时的景况来看,任谁都会相信,阿拉伯人和犹太人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但在阳光普照不到的地方,黑暗的幼苗已经开始滋长。
 
17岁的拉宾,生活被切割成了白天和黑夜,白天他随着莱曼医生,去阿拉伯人村庄做客,其乐融融,而到了夜晚,他和他的犹太朋友们,悄悄前往一处树林,在那里进行训练,学习如何使用英式机关枪和手榴弹。
 
毕业后,拉宾加入了帕玛奇武装突击队,其目标是用暴力,完成犹太人的复国大业。
 
1947年2月,搅屎棍英国决定撤出巴勒斯坦,让联合国决定其命运。6月,一个由11人组成的联合国调查委员会,走访了吕大城等地,得出结论: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不可能共存于巴勒斯坦。因此,委员会建议将这片土地分割成两个民族国家,通过了181号分治决议。
 
决议宣布后,犹太人挺乐意,阿拉伯国家以及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却一致反对,拒绝执行,战争一触即发。
 
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建国,第二天,埃及、约旦、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的军队大兵压境,攻击以色列,巴勒斯坦全面战争爆发。
 
在此期间,一列犹太人的车队在吕大城遭到袭击,13名犹太乘客被杀害。很快,400名青年村的犹太学生乘坐巴士,在装甲车的护送下,撤出吕大山谷。莱曼医生望着远行的车队,老泪纵横,他明白,自己为之奋斗半生的东西已付水东流。



1948年7月4日,以色列第一任总理古里安下令,以武力夺取吕大城,以色列国防军第八旅和精英旅倾巢出动,一举拿下伊拿巴、基姆祖、哈里亚等阿拉伯村庄。
 
装甲队横冲直撞,开进吕大城,47分钟的闪电战后,100多名阿拉伯平民被射杀,包括女人、孩子和老人。以色列士兵们占领了城市中心,将数千名平民围进清真寺里。
 
第二天,两辆约旦装甲车误入吕大城,引发新一轮暴力冲突。此时,已成为军队指挥官的拉宾,穿着笔挺的军装,权衡眼前的形势,几乎没有犹豫,他下令开火,攻击清真寺。
 
以色列士兵火力全开,在血红的正午,用十几分钟的时间,射杀了200多名阿拉伯平民。屠杀过后,拉宾又下达书面命令,迅速驱逐吕大城的阿拉伯人,不论男女老少。
 
1948年7月13日中午,成千上万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排着长龙般的队伍,离开吕大城向南进发,他们有的流着血,有的含着泪,在酷烈的日头下,渐渐消失在东方。
 
数十年来,像拉宾这样的犹太复国主义青年,真心或假意,与吕大城的阿拉伯人和睦相处、欢笑举杯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短短三天,他们依靠坦克大炮,以霹雳雷霆之手段,将阿拉伯人驱逐出自己的家园。
 
在后来的一次采访中,拉宾谈到吕大城屠杀,声音颤抖,眼神失焦,表情带着几分怅惘,随即两手一摊,说道,我也很无奈。



核弹专家


1926年,阿夫纳·科恩出生于耶路撒冷,最初的记忆是一片血红。
 
阿拉伯人大起义期间,科恩的父亲为救助受伤的犹太人,前往耶路撒冷旧城。结束救助后,他带着满身的血回家,给尚在襁褓中的科恩,留下了深刻印象(留下深刻印象,是科恩在后来采访中的原话,可能此君天赋异禀,记事儿比较早)。
 
1930年代,科恩一家搬到了雄莱锡安,在那里,科恩的父亲成了一名柑橘种植者,凭着聪明才智,赚了大钱。
 
作为殖民地的少庄主,科恩被父母宠溺,不怎么上学,每天四处游荡。他热爱运动,锻炼出了雄壮的体魄,11岁时,就能开着家里的奥斯汀轿车在沙漠里到处跑。
 
16岁时,科恩开着父亲的别克轿车,泡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孩。紧随其后的,是数不清的聚会和数不清的姑娘,生活之于这个犹太富二代,就像是抹了蜜的面包。
 
直到1943年的那一天,科恩亲眼目睹,父亲在自家的柑橘园里,被一个阿拉伯人射杀,从此,科恩的生活被彻底改变。
 
科恩不再沉溺于酒色和跑车,开始用功,在海法的以色列工程学院拿到化学工程学位。毕业后从军,于1948年4月,领导了针对加利利东部巴勒斯坦村庄的战争。
 
1948年10月,科恩率一众士兵,将北方的巴勒斯坦人驱逐出自己的家园。在长达10个月的喋血战斗里,22岁的科恩,带领以色列士兵杀死了数百名阿拉伯人,同时,埋葬了数十名战友。
 
战后,科恩被一个叫托斯特夫斯基的神秘人物征调为工程师。托斯特夫斯基明面上,是魏茨曼科学研究院的杰出科学家,暗地里是以色列一个秘密机构赫梅德吉默尔的负责人。
 
一天,托斯特夫斯基从办公室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用蜡纸包裹着的金属块,将其放在科恩手中,问他是否知道这是什么玩意。科恩托着金属块,兴奋地说,看起来像铅,但比铅重很多,是铀,一定是铀!
 
看着科恩兴奋的表情,托斯特夫斯基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是乱世,对我们以色列来说,西方的保护伞逐渐收拢,殖民时代即将终结,而阿拉伯的民族主义正在凝聚。我们需要一把新的保护伞。
 
科恩试探地说,你是指……
 
托斯特夫斯基握紧拳头,猛敲桌面,没错,就是核保护伞!
 
自此,科恩加入了以色列核弹研发团队,接触到了这个国家最敏感最秘密的部分。
 
1958年,科恩所在的团队,在迪莫纳东南14公里的罗特姆高原,挖掘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用来运行核反应堆。他们从挪威购入20吨重水,从当地磷矿石里提取铀,同时也从美国和南非秘密购买铀。
 
当时,美国的肯尼迪总统,致力于防止核武器的扩散,对外宣称,坚决反对以色列的核武器研发。根据以色列和美国签署的一项协议,自1962年开始,美国专家小组每年前往以色列位于沙漠的核反应堆进行检查。
 
为应对美国检查组,科恩建造了模拟控制室,地下入口极为隐蔽,还在安置有禁用设备的建筑物周围散布鸽子粪,以营造出这里从未被使用过的假象。
 
每次美国人来检查,科恩都精神高度紧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奇怪的是,连续四年,美国人无数次踩在看似废弃的核试验室的土地上,却连根毛都没查出来。这与凭借一袋类似洗衣粉的东东就能确定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大相径庭。
 
渐渐的,科恩与美国检查小组有了默契,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莫非,美国表面反对我们制造核武器,实际上却是在支持我们?
 
在美国体贴入微的“监视”下,以色列核武器研发进展突飞猛进。1963年10月26日,以色列核反应堆进入临界状态,1964年,位于地下的分离车间建成,1965年3月,耶利哥导弹系统开始接受测试,1967年,以色列组装出第一枚核装置。
 
1967年,埃及总统下令封闭以色列重要出海口蒂郎海峡,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的大战迫在眉睫。当时,以色列的背后是美国,阿拉伯国家的背后是苏联。
 
6月5日,以色列先发制人,出动全部空军,对埃及、叙利亚、约旦等阿拉伯国家发动大规模突袭,仅用6天时间,就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史称“六日战争”。





在炮声隆隆的胜利日,科恩在核办公室里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向着东方行军礼,流下泪水,嘴里轻声哼唱以色列国歌——希望之歌:藏于我心深处的,是犹太人的灵魂。朝向东方故国的,是凝望着锡安的眼睛。纵然两千年颠沛流离,希望仍未幻去,耶路撒冷,啊,我们会以自由之身重归故里。
 
六日战争后,科恩加快了研发核弹的脚步,在他的指挥下,以色列的科学家全力以赴,将以色列建设成为自给自足的核国家。
 
以色列这边大搞核武器,美国那边则以检查的名义打掩护。
 
1968年和1969年,以色列都顺利通过了美国检察员的检查。到了1969年下半年,眼看纸包不住火了,7月12日,以色列总理梅厄与美国展开对话,到了9月底,新上台的尼克松与梅厄举行会谈,达成了一项不成文的共识,接纳以色列成为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之一。
 
成功进入“国际核俱乐部”后,以色列建了一个军械库,里面装满大量核弹头,包括原子弹和氢弹,核炮弹和核地雷。



科恩陷在书房的大沙发中,难掩老态,却目光炯炯,多年前柑橘园那声枪响,已成为遥远回忆,却又仿佛犹在耳边。为了复仇,他为以色列搞出了核弹,也开启了一个恐怖的潘多拉魔盒。
 
记者问他,以色列的核垄断早晚会被打破,中东地区必然走向核化,世界上第一个核领域的竞技场,将出现在世界上最动荡的地区。对此,您作何感想?
 
科恩思索良久,脸上浮现出复杂表情,低声说道,阿拉伯人若造出核武器,他们一定会使用它,用来对付以色列,到时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先发制人。



真相

 
巴以冲突的表面根源在于——占领。
 
《我的应许之地:以色列的荣耀与悲情》这本书提到,以色列是唯一一个实施占领政策的现代西方国家。
 
不管以色列和美国如何将巴勒斯坦反抗力量渲染成“恐怖分子”,但有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永远无法抹去:当21名犹太复国主义朝圣者踏上巴勒斯坦的那刻起,就已生出鹊巢鸠占之心,经过长达一个世纪的强取巧夺,犹太人从星星点点、微不足道的几个聚居点,到占领整个巴勒斯坦地区的93%以上,强者通吃,莫过于此。



巴勒斯坦失去的土地,从1946年到2000年,白色为以色列控制领土,绿色为巴勒斯坦控制领土


一些以色列的有识之士,或者说良心未泯者,认为占领政策是非正义的,以色列必须撤回到1967年的国境线,必须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进行谈判。
 
这些支持和平的人,一度将巴勒斯坦和以色列拉回谈判桌。1993年9月10日,拉宾承认巴解组织。9月13日,在白宫的草坪上,美国时任总统克林顿,挽着巴勒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和以色列总理拉宾,言笑晏晏,互相打趣,仿佛和平近在咫尺。



可毕竟,占领问题只不过是最表层的,在此之下,暗流涌动着的宗教、文化、习俗的巨大鸿沟,才是矛盾的根源。
 
1995年11月4日,拉宾在国王广场演讲,人潮汹涌,演讲完毕后,拉宾健步走下主席台,准备乘车离去,就在此时,一个犹太青年,从人群中窜出,用手枪朝着拉宾的背部,连开数枪,致其毙命。
 
仇恨之花,需要鲜血来灌溉。拉宾死后,连下三天大雨。自那日起,巴以和平之路越发渺茫,此恨绵绵无绝期。
 
眼下的巴以冲突,不过是长达一个多世纪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大仇杀哀歌中的小小音符。





2021年5月16日,中国、突尼斯、挪威在联合国起草的呼吁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立即停火的声明,遭到美国反对。中国外长王毅在讲话中,指责美国阻挠安理会通过停火声明。
 
在这次巴以冲突中,美国一直在拉偏架,记者阿舍尔称,在联合国安理会,美国经常是“独自一人”捍卫以色列,美国的偏袒,导致战争的持续,造成包括妇女和儿童在内的大量平民伤亡。
 
以色列在美国有大量犹太人的游说团体,这些游说团队具有影响美国政策的力量,而对于美国来说,以色列则是一枚楔进中东的钉子。
 
最后,让我们回到一切开始的原点,用最简单的方式,还原出整个巴以冲突的真相:
 
20世纪以来,在世界各地被迫害的犹太人,根据先知和教宗的启示,或是某本犄角旮旯里的书(犹太国)的暗示,强占了阿拉伯人居住的一块地方,称其为“应许之地”。犹太人被日耳曼人、斯拉夫人等揍得鼻青脸肿,忍辱含羞,然后在英美列强支持下,挥刀向更弱者。
 
当下被各种尬吹的以色列神话,其真相就是弱肉强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