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戴玥,1991年出生于云南玉溪,家里姐弟4个,我排行老三。我曾是住着大别墅的富家女,却因父亲破产,不得已跟随母亲四处颠簸。这期间,我因美貌被同学造黄谣,导致抑郁厌食,两个月瘦了40斤,变成了只有76斤的纸片人。幸亏离家11年赴美打工的父亲归来,看出我问题所在,把我接到美国治疗,才得以重生。

可在美国,我并非一帆风顺,只大学就读了6年,还差点得上抑郁症。

如今我健康开朗,不仅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还嫁了个“不太靠谱的老公”,生了个“工作搭子”,每年陪我往返美国两次。

(如今依旧美丽的我)

我的父母都是云南玉溪人,父亲是靠卖三七发家的,所以现在还有很多人喜欢叫他“三七大王”。

因为经营得当,在90年代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在珠海住上了别墅,家里有后花园,还有一个大泳池,每天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有维持几年,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父亲生意失败,赔了个血本无归,我们一家人只得离开大别墅。

而父亲为了挣钱,独自去往美国打工,这一去就是11年。母亲带着我们四个姐弟,还有爷爷奶奶住进一间小房子里。

那时弟弟才1岁多,母亲需要全职照顾他,所以无法外出工作,只能靠姑妈每个月打过来的3000块钱,养活我们一家8口人。

父亲的长期缺席,对我们都造成了很大影响。

(和我的家人们)

母亲一个人照看四个孩子加两位老人,根本无法顾及每个人的生活和情绪,我和二姐总是被忽略的那两个,所以我们姐妹俩感情很好,相依为命,相互慰藉。

正值青春期,在我心理情绪变化较大的时候,和最亲近的二姐分开了。她继续留在珠海上学,我则被安排回老家上高中。

一下失去依靠,且从大城市去到三线小城,极大的落差让我很不适应。最令人失望的是,老家的孩子对我的接纳度几乎为零。

他们个个黑黢黢的,而我皮肤透白,是她们眼中“城里来的”。因为外貌条件出众,我总是被一些流言蜚语傍身,总是很莫名被传跟别的男生进入酒店,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地点时间都有。

那些流言蜚语就像甩不掉的鼻涕,一直黏着我。渐渐地,我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更不想上学。

我害怕一到教室,就看到身边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我的成绩从前三名一下掉到了倒数,每天都过得非常焦虑,最后直接无法进食了。

(在美国毕业那年)

我得了厌食症,每天最多吃一个苹果,两个月时间,我瘦了快40斤,整个人变成了纸片,只有76斤。

在珠海陪姐姐读书的母亲放假回来,看到我瘦骨嶙峋的样子吓坏了。可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却更让我心寒:她认为我是故意的,是装的。

我在这样的环境下熬过一天又一天,每天郁郁寡欢,不被理解,不被接纳,活得行尸走肉。

高二的时候,我命运的转折点来了,时隔11年,父亲终于回来了。

父亲在美国呆了11年,眼界和思路变得很不一样,只有父亲看出了我的问题,他告诉家人:“玥玥生病了,要更关心她才行。”

那一刻,我就像久在干旱土地里挣扎的禾苗,终于迎来了雨季,我看到了希望。

后来,父亲问我想不想出国上学。那是我从没想过的事情,听到这个提议,我又惊又喜,期待中夹杂着一些惶恐。对于这个提议,我百分百接受,并不是觉得国外有多好,而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换一种环境生活了。

(我和美国的朋友们)

本以为换个环境就可以摆脱原来的纷扰,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出国后的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自在。

父亲能力有限,把我们四个人陆续接到美国,已经是他的能力极限了,剩下的要靠我们自己。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我的住房问题。当时,我表哥也在美国念书,我的第一个寄宿家庭,是个马来西亚家庭,是表哥帮我找到的。在寄宿家庭里,我遇到很多有趣又无奈的事情。

这对夫妇平时对话会涉及五种语言,日常交流中快速的语言切换,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我们平常相处得很融洽,他们知道我喜欢啃骨头,有次他们煮了鸡腿,说把骨头留给我了。我开心地打开锅,发现只飘着一根光溜溜的鸡骨头,原来他们是真想让我“啃骨头”。那一刻我可真是哭笑不得。

(我在美国的工作环境)

后来,我又换宿到别的家庭,相处就不是那么融洽了。

有一次,我住在一个性格孤僻的老太太家里,她家很小,我就想帮她收拾一下,随手把一个不常用的锅,放到了冰箱上面。谁知她回来看到后大发雷霆:“你难道不知道冰箱上有骨灰盒吗?”

我当时怔住了,连忙道歉,心中惊奇:“这里的人竟然把骨灰盒放在冰箱上?不需要入土为安吗?”

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我发现洗澡水非常凉,就和她商量可不可以把水温调高一些,可她直接拒绝了,说人体能承受的最高温度就是38度,所以水温也只能是38度,那天感觉就像是洗了一场冷水澡。

于是第二天,我又开始找另外的寄宿家庭,并很快搬了出来。

一路走来,我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总体来说,这里的人大多是热情的,友好的,可是我还是没能从心理疾病完全走出来。

(刚满20岁的我)

来到这个陌生地方,语言不通,刚到时几乎无法和人交流,并且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父亲只能承担我们的学费,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我去的比较早,学业也全靠自己摸索,走了很多弯路,损失了很多学分。

本来我选的专业是金融,学经济学。但当时对经济学不感兴趣,再加上心理原因,我根本学不进去,一直挂科。

学习过程中,学校强制要求多领域学习,于是接触到了艺术。

艺术让我内心平静了很多,我好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课程,成绩一直是A+,稳居班级第一第二,老师觉得我很有天赋,时常夸赞我,我的很多画作被学校保留,用作校内展览。

原专业学分不够,我不想学了,最终决定转校学艺术。我从西雅图转到东部新泽西学校时,很多学分不被认可,中间辗转了很久,才终于成功。

学业上的波折,加重了我的心理负担,我被诊断出了抑郁症。

(工作状态下的我)

好在我知道自己病了,于是积极去看心理医生,一次又一次的治疗和开导后,我慢慢尝试着接纳现在的生活,接纳自己。后来我对环境越来越熟悉,朋友也越来越多。

2013 年,美国创办了 WYVS 世界青年价值协会,组织留学生举办一些公益活动,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人,这也为我后来往返美国做冬、夏令营打下基础。

不仅如此,我的代购生意也逐渐走向正轨,经济条件有了质的飞跃,我渐渐开朗起来。

4年后,我毕业了,留在这里实习了两年。眨眼间,我在美国已经待了8年。

期间我靠代购存下不少钱,后面开工作室、结婚,都没有伸手向家里要过一分钱。这8年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它让我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拓宽了眼界,并让我明白,这个世界有无数种可能,我的人生也有无数种可能。

实习结束后,我回到国内,去上海工作了两年,在洛克·外滩源从事艺术策展类工作。

(我的宣传海报)

我们举办过全国首次 24 小时展览,与艺术家Tango老师合作,在业内打出了名气。

我也因此积累了一些经验和资金,就直接去北京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室咖啡店。本以为事业会蒸蒸日上,可惜疫情来袭,生意做不下去了,我又回到了老家玉溪。

2020年4月,高中同学举办聚会,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是同学的朋友。那天聚会,他带着女朋友来的。在聚会上,他和女朋友动作十分亲昵,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分手了,随后加了我的微信。这也导致我对他第一印象非常不好,出于礼貌,还是同意了。

结果他第二天就约我出去吃饭。我内心对这个人的评价就是:不靠谱。

想着不是和他一个人出去,而是一群朋友一起,我刚回老家,想要多交些朋友,就同意了。

后来我和这些朋友越玩越熟,几乎天天出来吃饭喝酒,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大概一个多月。就是这一个月,让我对他有所改观。

(我们的结婚照)

知道他对我有想法,但我秉着“这人不靠谱”的想法,决定断了他的念头。

我总是把最差的一面展现给他,所有坏脾气,坏习惯,坏毛病,都毫无遗漏甚至变本加厉地都摆在他面前,本想着可以把他吓走,可是他一直在包容、接纳我。我的心被渐渐感化,也慢慢对他有所改观,最后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在一起后,他对我依然和追我那会没有差别,我们之间非常和谐,有我理想中恋爱的温馨感。

我们决定结婚,却是因为一场意外,我怀孕了。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生选择题,所以不敢告诉父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知道后,直接一个人去找我父亲,想和父亲“提亲”。去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好在父亲比较喜欢他,听到这件事后,沉默了一会,就开始和他一起讨论结婚事宜了。他的父母也出奇配合,我们没有受到丝毫阻力,就火速结婚了。2021年10月份,我们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带着9个月的娃去美国)

待一切就绪,我的美育培训中心也在玉溪开业,做到了家庭事业两不耽误。

孩子出生后,老公虽然不属于贴心“暖爸”,却是一个很有担当很有责任感的人,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们结婚3年多,几乎没有遇见过大矛盾。

之后,我的事业版图不断扩大,承接了美国儿童美术假期营,一年跑美国两次,一个夏令营,一个冬令营。

自从孩子一岁多以后,她便成了我的“工作搭子”,每年两次的假期营,我都会带着她一起参加。想让她看到更大的世界,接触到更多不一样的文化和艺术。

不仅如此,我的代购工作也从未停下,虽然工作室还在回本中,但手里有三份工作,我过得非常充实,也感觉很踏实。

这样的生活,我想今后还会一直持续下去,除了工作,我还会把我的小家庭,幸福地延续下去。

(我和宝贝)

婚姻是个很漫长的过程,生活也是。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坚守初心,努力生活,面对世俗诱惑,都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朋友们,别给人生设限,也别因为疾病放弃,就算生活走入死胡同,也总会有破解的方法。不管怎样,只要你足够积极,足够相信自己,你就一定可以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