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日本开始对2020年发生的震撼日本的虐童案——“筱栗男童饿死案”进行一审。

一名母亲多年来不给亲生孩子们吃饱饭,最小的儿子曾被连续禁食13天。



2020年4月18日,受虐三年的小儿子因多处器官衰竭而死,年仅5岁。

尸体被发现时,小孩已瘦成皮包骨头的骷髅,体重仅有10公斤,不足同龄人的一半。

而如此残忍的行为,竟然只是因为母亲听信了“好闺蜜”的忽悠...



现年40岁的碇利恵是三个男孩的母亲。

和许多日本家庭一样,丈夫工作养家,作为妻子的她是全职主妇。

她的朋友说,她是个非常善良,甚至有些过于心软的人,由于对自己没有自信,很容易被别人影响。

她曾被人骗后买了一幅昂贵的假名画,还被丈夫教育过一顿。



2016年,碇利恵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认识了也来接孩子的赤堀恵美子。

日本主妇的交际圈很有限,很多时候只能在孩子学校的家长群里交到新朋友。

碇利恵当时看到赤堀女士一个人站在那边,便和她搭了几句话,没想到一聊起来就很投缘。

在碇利恵看来赤堀女士是一个性格开朗,谈吐非常风趣的人,而且说话很有条理和逻辑,年龄又比自己大不少,让人感觉是非常可靠的大姐。



聊天结束后,赤堀女士还很热心地把碇利恵拉进了一个“妈妈群”,说是在里面可以互帮互助解决妈妈们生活中的困难,聊一些无法和丈夫倾诉的苦衷。

碇利恵对此非常感激,但她并不知道赤堀用来接近她的名字是虚构的,赤堀在许多家长那里的口碑并不好,她喜欢撒谎,而且爱使唤别人。



她更不知道赤堀的娘家有多臭名昭著。

赤堀出生在福冈大川市,以前家里是开木材厂的,所以小时候做过一阵子的富二代。

然而工厂在20年前突然破产,家里一瞬间欠下巨款,穷困潦倒。

赤堀的父母借了上百万日元后连夜跑路,一家人成为了当地人人痛恨的“老赖家族”。

除了骗邻居的钱,赤堀的父母还经常以各种名义从政府手里骗贷款。

而赤堀从小就性格外向,喜欢引人注目,家里落魄的时候也要吹嘘自己购买的名牌东西,由于害怕自己被拆穿家境,她在中学开始霸凌同学。



结婚生子后,她和父母一样,向周围邻居借了几百万后跑路。

她抛弃丈夫和孩子,又换了新的身份,在碇利恵所在的笹谷郡笹栗町重新成家生活,并断绝了和老家的一切关系,因此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往。

赤堀的现任丈夫有一份薪水不高的固定工作,这显然无法满足她从小养成的虚荣心。

为了向往的奢侈生活,她盯上了孤独的母亲碇利恵。



两人相识后,赤堀很快凭借看似热心开朗的性格,赢得了碇利恵的信任。

赤堀将自己营造成一个人脉广,对很多事情都很懂行的女人,这对于常常感到无助,丈夫又帮不上忙的家庭主妇碇利恵来说,就像终于找到了一个主心骨一样开心。

她每天要花几个小时和赤堀女士聊天,一天可以刷出近千条聊天记录。

慢慢地碇利恵越来越习惯向“闺蜜”赤堀倾诉,让赤堀对碇利恵的生活细节掌握得一清二楚。



赤堀抓住时机开始精神控制碇利恵。

相识第一年,她先以朋友的姿态告诉了碇利恵一个秘密。

她说她无意间听到学校里其他几个本来和碇利恵关系不错的妈妈们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说大家在背后其实都很讨厌碇利恵。

本来就很在乎别人感受的碇利恵知道后非常担心,她果然如赤堀想的一般又没了主意,赶忙询问赤堀自己该怎么做。

赤堀则告诉她:不要再跟其他妈妈来往,免得被她们欺负。

抱着“大家都讨厌我”的心态,碇利恵开始不再和其他妈妈们走动,甚至见面也不打招呼就逃跑。赤堀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唯一的朋友,她对赤堀的依赖也再度加深。



但这还不足以让赤堀实施她的图财害命计划,她还要解决掉碇利恵的丈夫。

2019年,赤堀开始布局,不断用各种伪造的证据告诉碇利恵她的丈夫已经出轨了。

这无疑对于碇利恵是晴天霹雳,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上,碇利恵都很依赖丈夫。

如果丈夫要抛弃自己,作为家庭主妇的碇利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生活。



被抛弃的恐惧让她再次投奔赤堀,赤堀马上装出善良的样子“帮助”碇利恵并且告诉她:“你看看你周围都是一些坏人,只有我真心对你。”

赤堀还出谋划策,教碇利恵如何与丈夫斗争。

赤堀在碇利恵家做客

碇利恵的丈夫完完全全没有出过轨(警方调查的结果),然而无论他怎么否认,碇利恵都被赤堀以“他在骗你”挑拨离间。

丈夫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主使是赤堀,只觉得妻子疑神疑鬼不可理喻,夫妻俩因为一个谎言吵得不可开交,最终离婚。

碇利恵彻底陷入了无援之境,完全被赤堀掌握。碇利恵与三个孩子搬去小公寓生活。



这之后,赤堀就对旧生活完全崩盘的碇利恵开始了肆无忌惮地操控。

赤堀告诉碇利恵平时要节俭,因为离婚官司、抚养权官司都需要很多钱,并且告诉碇利恵装得贫困一些,能在离婚官司中获得更多赡养费。

碇利恵没有离过婚,不懂这些,因为恐惧完全听信了赤堀的话。



然后她又编造了新故事——碇利恵的大儿子在学校惹了黑社会家的孩子,碇利恵一家会被黑社会要求天价赔偿,还可能会被打。

赤堀又告诉碇利恵,她可以帮忙疏通关系,找好律师跟黑社会打官司,不过这需要碇利恵给许多钱。

渐渐地,碇利恵有大约1000万日元的钱掌握在赤堀手中,甚至连存折都给了赤堀,家里已经一贫如洗。

除此之外,碇利恵还将政府每月发给单亲妈妈的纾困金和儿童津贴全都交给了赤堀保管,大概有200万日元。



赤堀拿了钱还没有停手,因为她知道想要成功控制一个人,必须让对方长期处于与世隔绝和神情恍惚的状态。

因此,赤堀提出帮助碇利恵安排她的生活起居,以得到司法机关的同情。

她告诉碇利恵黑社会找了人在她家安了12个摄像头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摄像头是她偷偷装的。

她告诉碇利恵只要发现她有多余的钱,黑社会就会上门杀了他,还警告他们不要吃太多东西。人长期在饥饿状态下会神志不清,变得更好控制。



如果碇利恵不听话,赤堀就不买吃的给她和孩子,甚至体罚他们不能睡觉。

食物控制持续了三年,赤堀给三个孩子安排了不同的食物量。

大儿子可以吃米饭,二儿子偶尔有面包吃,但小儿子最长连续13天没有任何食物,只能喝水,还经常被锁在衣柜里。



赤堀拿着骗来的1370万日元,和丈夫孩子四处旅行,在小钢珠店里赌博,购买名牌奢侈品。

在赤堀全家搬进了市中心的高级公寓的同时,碇利恵和孩子们居住在水电煤气、网络全被切断的小公寓,最终因拖欠房租被强制驱逐。



无家可归的碇利恵和孩子们再次获得约230万日元的政府救济,然而这笔钱也被赤堀拿走了。

几天后,小儿子饿死在破旧的新家中,尸检报告显示器官已经衰竭。

男孩死前几天,已经无法行走,意识模糊,但赤堀说男孩是在装病让碇利恵不要在意。



幼儿园的老师反映,孩子曾经在日记里“开心”地写到:“昨晚吃了很多东西”,还经常在纸上画各种食物。

由于体重下降太快,老师曾通知社工去碇利恵家中家访。

社工虽然进行了16次家访,却只见过孩子3次,最终也没出台合理的措施制止这场被悲剧。

小儿子去世时只剩皮包骨头,只有10公斤重,离世前还和哥哥们说他“很担心妈妈”,但妈妈却没有因为他的死而清醒。



闹出了人命的赤堀根本不懂得收手,她又拿走了碇利恵50万日元的救济金和20万日元的丧葬费。并且继续剥削碇利恵和其他孩子。

同时,她也担心警察会调查她,因此让碇利恵砸毁了手机,销毁了其他重要证据,也不允许碇利恵邀请任何亲戚参加小儿子的葬礼。



甚至还用新的手机号伪造成黑社会,威胁碇利恵不要把实情告诉警察。

最后是警方在调查小儿子的死亡原因时,才一步步摸清了事情的底细。

谁也没想到,看似是一起虐童案,实则背后却是一个邪教头子一般的赤堀。



也许有人觉得轻信赤堀的碇利恵很愚蠢,但这也能反映日本家庭主妇的困境。

在一个几乎与社会绝缘的圈子里,主妇们承担着家庭的各种琐事,和来自丈夫、孩子甚至双方父母的压力和不理解。

她们急需一个站在自己立场上,又比自己强大、替自己着想的人,这正是许多邪教都喜欢找上主妇群体的原因。



当本来就相对脆弱的群体,遇到食物控制、财产控制、监视和精神虐待等邪教常用手段时,自然会比其他人更难逃脱。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碇利恵在这个案子中的所有行为都是正确的,她与赤堀目前都被指控刑事犯罪,最终的结局还要等终审结果。



然而,如果社会能更关注家庭主妇的困境,或者给予这些女性更多种人生的选择,是否可以减少日本层出不穷的“主妇被洗脑”案件呢?

邪教总是紧盯着人类心里最脆弱的一面,我们无法消除脆弱,但可以提供更多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