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经常有新闻揭露时尚圈对模特们的剥削和欺凌。

不难发现,站出来发声的大多都是默默无闻的小模特或已经退圈的“前超模”,很少有还在圈内打拼的超模直言自己的遭遇。

而就在最近,一位天神级人物终于以业内人士身份,回顾自己二十多年的模特经历,控诉时尚界的“有毒文化”。

在超模界,能用“天神”指代的有且只有一位,那就是被称为“吉娘娘”的吉赛尔·邦辰(Gisele Bündchen)。



作为“世界第一超模”的她,连续15年蝉联超模收入排行榜第一,巅峰时走一步就要45万美金。



无论是热情奔放的维秘内衣秀,还是Chanel、Givenchy、Valentino等你能想到的大牌高级定制,都能演绎得出神入化。



但最近在接受英国版《vogue》的采访时,吉娘娘首次公开谈论了职业生涯中令她“最痛苦的时刻”,这其中还包括在1998年,让她一战成名的亚历山大·麦昆大秀。



吉赛尔直言,那件“坦胸露乳”的衣服令她十分害怕和尴尬。之后与维秘签约的那几年,经常穿着内衣走秀的日子也让她特别不自在。

然而,吉赛尔的这番言论却遭到了网友们的抨击:

“年轻时拿着天价酬劳,如今却在扮演受害者?”

任何盘点吉赛尔人生履历的文章,都少不了篇幅去描绘她在1998年为麦昆演绎的这场大秀。

1998年伦敦时装周开幕前,亚历山大·麦昆(Alexander McQueen)选中吉赛尔为秀场模特之一。



这场名为“The Golden Rain 金雨”的表演更像是一场“及时雨”,为时尚界送来了吉赛尔这块瑰宝,让人们眼前一亮,不但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还终结了Kate Moss引领的“病态审美”。

这是一场几乎“坦胸露乳”的时装秀,模特们穿着紧身衣在雨中前行,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被雨水浸湿后显得更为赤裸。



当然,吉赛尔也因此一炮而红,被无数人感叹“人类的肉体还可以这么美!”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吉赛尔在采访中回忆了当年参加面试的细节,以及自己对这场近乎全裸演绎的真实感受:

她坦言,这是最令人痛苦的时刻之一,也是数十年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回忆之一。



当时,吉赛尔只有18岁,是第一次参加伦敦时装周。

在这之前,她已经参加过42次品牌面试,但都以失败告终,直到第43次,吉赛尔被通知去面试品牌麦昆。

面试当天来了大约1000多个模特,挤满了整个街区,幸运的是,吉赛尔被选上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是为数不多能穿上那些高难度设计鞋子,并成功走猫步的人之一。

“麦昆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能穿上鞋走路,我就被告知通过了。”



面试当天,吉赛尔并没有被要求参与试衣,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大秀当天自己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到了大秀那天,当吉赛尔看到自己要演绎的服装时,她彻底崩溃了。

吉赛尔回忆道,那天她被告知要穿三套衣服走秀。其中,前两套是银丝质地的衣服和连衣裙,她甚至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一件上衣,连内衬都没有。



第三套则十分特殊,只有一件半身短裙,当吉赛尔拿着裙子询问配套的衬衫时,却被明确地告知“没有上衣”。这就意味着她要裸露上半身。

那时,吉赛尔的英语还不是那么流利,当她明白自己要光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裙子上台走秀时,直接被吓得哭了起来。



吉赛尔当即痛苦万分,她不敢想象父母知道这件事后会有多失望,更矛盾的是,如果当场表示拒绝,那她的模特生涯基本也就终结了。

好在,一位名叫Val的化妆师“拯救”了她。

Val用白色的染料在吉赛尔的皮肤上画了一幅以假乱真的彩绘,猛地一看更像是一件紧身乳胶衣。



为了让吉赛尔放松心情,Val还贴心地安慰她,让她不要有心理压力:

“Val对我说这整体看起来非常美,而且T台很暗,所以台下不会有人看出来(裸体)……如果不是Val,真不知道当年我还能不能走上T台。”

这场麦昆秀后,吉赛尔一战成名,她的表现就像是一颗“肉体炸弹”,引发了时尚圈的热烈讨论,也让她得到无数工作邀约。



为了不让自己有太大的心理包袱,吉赛尔在心底不断暗示自己,把麦昆秀视为一次“学习的机会”,只要扛过去,就能变得更加强大。



时间来到2000年,维密秀也向吉赛尔伸出橄榄枝,表示想将她签入麾下。

在那个年代,维秘秀和高级定制时装的风格有着明显区分,很多模特基本只能二选一。

面对维秘的邀请,吉赛尔也怕自己在签约后,会影响日后在高定秀场的发挥。



但在经纪人的提醒下,吉赛尔最终决定签约维秘。

“他们付给我很多钱,很多很多钱,比我想象的多很多,比我14岁工作以来赚钱的钱都多。

而且我也怕自己在这行坚持不了多久,我见过很多女孩,她们今天还在工作,第二天就选择退出了。”



签约维秘后,吉赛尔迎来了职业生涯的巅峰,但同时,她的心境也达到了“谷底”。

起初几年,吉赛尔并没有觉得作为内衣模特有什么问题,但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来越为自己穿着丁字裤走T台感到不自在。

“在T台上演出时屁股一直露在外面,这让我感到特别不舒服,我只能求设计师‘给我加一副翅膀或披风吧,任何能挡住臀部的东西都行,求求你了!’”



到了后期,这种时刻痛苦和纠结的情绪甚至影响了她的身体,焦虑和恐慌引发的偏头痛伴随了她一年半,每天都要喝大量的咖啡和酒精才能缓解,一天不喝就会产生强烈的戒断反应。

到了2006年,吉赛尔迎来了她和维秘续约的日子。



为了帮助自己下定决定,吉赛尔选了一种特别常规的办法,将两张分别写着“YES”和“NO”的纸条混在杯子里,抽中“YES”就续约,反之就解约。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两张纸条,每一张都是为了让我成为最好的自己,无论最后选到什么,都是最正确的决定。”

后面的事大家也知道了,这张纸条结束了吉赛尔的维秘生涯,2006年的维秘是她最后一次表演,也是她“下意识最想听到的答案”。



吉赛尔的这篇采访在外网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那样的装扮确实不太合适,不仅是因为她当时只有18岁,而且她是在走秀前几个小时才知道要穿那些衣服。”



不过,更多的网友还是表达了不理解,认为吉赛尔在成名之后又说这些是“又当又立”。

“她本可以拒绝,然后回家的,但是她还是决定‘出卖’自己,不能怪任何人,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受到了如此痛苦的创伤,然后在接下来几年继续做同样的事…让我缓缓先。”



“为什么这么多女人年轻时乐于赚钱,长大了却又要扮演受害者?”



“嗯,她受到了伤害。嗯,她又接着干了15年。”



“面包师抱怨自己天天站在烤箱旁边。”



“我十几岁在麦当劳打工时,他们竟然让我做巨无霸,我惊呆了!他们竟然告诉我这是我的工作,我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网友的评论代表了很多人对模特圈的看法,但事实上,模特们真的如他们所说拥有选择权吗?面对设计师或摄影师的一些不合理要求,真的可以从容地说“不”吗?

2013年,同为超模的Coco Rocha就对类似问题做过回答,在拒绝答应摄影师和设计师的裸露要求后,直到现在她都没能拿回应有的报酬。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这段一分钟连续拍几十个高难度pose的视频吧,里面的主角正是超模Coco Rocha.



作为模特圈知名的“Pose女王”,Coco在硬照表现上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巅峰时的她甚至被美版《vogue》宣布时尚圈迎来“Coco时代”。



Coco在采访中直言,自己在14岁初入这行时,被告知“模特=闭嘴”,作为模特想要成功就必须听从一切安排,如果不为摄影师脱衣服、不在镜头前抽烟,就会失去工作。



在经历过一次半裸拍摄后,Coco直接将“不拍裸照、不拍性主题、不拍抽烟”等等条款加在合同里,但结果是,自己遭遇了恶意欠薪,一份2006年的工作至今都没支付她剩下的尾款。



同样对早期拍摄感到“非常不舒服”的还有传奇超模Kata Moss。

早在去年2月,Kate就在采访中表示“模特行业就是一个有毒的世界”,还提到自己在14岁刚刚出道时,就被摄影师以恐吓的语气要求拍摄裸照。

“模特的黄金期就那么几年,即便你再年轻,如果没有裸体元素,那不会有摄影师愿意拍你。”



事实证明,无论模特是否身处高位、有多大成就,都无法改变她们处在被支配的地位。

如今,在历经几十年的打磨后,这些超模终于在业内拥有了一定话语权,她们以过来人身份向人们诉说行业里正在发生的事,揭露行业对模特的剥削。

连这些地位极高的超模都会受到各种质疑,更不用提时尚圈里那些默默无闻的模特,她们遭遇到同样的事,还有机会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