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会更好吗?


起码2019年底,音乐行业普遍对新的一年市场的高速增长持乐观态度,因为那一整年,全国音乐票房演出超过200亿元,增速已超电影市场。

 

但就在2020年,黑天鹅来了。

 

希冀与黑天鹅

 

从2020年开始,新冠疫情使演出市场规模大幅下滑。据不完全统计,疫情最严重的2020年第一季度,全国已取消或延期的线下演出近 20000 场,直接票房损失超20亿元。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与录音艺术学院教授,音乐学博士,硕士生导师张丰艳告诉我们,仅这两万多场次占到总演出量的80%以上。

 

音乐演出市场在疫情开始后的两年内都陷入低谷:艾瑞发布的《2021年中国线上现场音乐演出产业研究报告》显示,2020年线下现场音乐演出总场次不到1000场,票房仅8亿元左右;2021年总场次预计超30000场,近乎追平疫情前数量,但由于30%限座令等因素的影响,总票房收入预计仅17.5亿元。

 

2022年第一季度延续了演出市场的颓势,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综合调研数据显示,全国取消或延期的场次约9000场,占一季度专业剧场、新空间演出总场次的30%。不仅令线下乐迷心累,对于各大场馆、Livehouse和主办方来说,更是资金、人力等全方位的损耗。

 

“中国音乐产业非常了不起”。张丰艳认为,尽管2020 年非常艰难,中国音乐产业依然稳中求进,创造了更多新机遇。这一年,九成音乐人的入驻了网络音乐平台,八成在上面发表作品,市场竞争不仅未冷却,反而暗潮涌动。

 

这种趋势在2021年开始凸显,艾瑞报告显示,线下现场音乐演出场次与票房均有回暖趋势:因专业剧场演出疫情防控难度较低,逐渐取代大型演唱会、音乐节成为主要音乐演出场。

 

欢迎来到线上live的赛场

 

与海外音乐平台与唱片公司持续已久的紧张关系不同,2020年,中国音乐平台的尝试更多元化,如长音频、线上live、内容共建等。中国音乐产业第一次向世界展示了音乐市场的韧性和更多可能,其中,线上live更是为海外音乐市场做了一次良好示范。

 

线上live的意义是什么?

 

一个客观的事实是,在线下演出难以为继时,最伤心的还是音乐人和乐迷。流媒体录音与现场演出各擅胜场,无法相互取代。线上live打通了时间和空间的壁垒,这是它最直观的意义。

 

更重要的是,线上live是创造性的模式探索。张丰艳指出,今年的线上live有很多值得注意的亮点。一个是模式。比如互联网音乐平台通过帮助音乐人组织举办一些付费线上演出,把收入反哺给音乐人,为音乐人生存提供更多可能性;另一个是规模效应。

 

艾瑞报告指出,“在5G、云计算等新技术的应用下,线下演出市场的数字化转型加速,线上现场音乐演出行业得到了蓬勃发展。

 

过去很多平台包括乐视、正在现场、野马现场等也做过线上live,但全都以失败告终,原因各异。

 

一方面,过去的技术还无法承载当今技术水平的直播传输;


另一方面,没有疫情等外部环境的影响,大众对线上live缺乏认知。此外,“没有互动”也是一个重要缺憾。如今弹幕也好,抽奖也好,都能弥补听众不在现场体验的缺失。

 

从2020年起,头部音乐平台和演艺平台纷纷进军线上演唱会,既有腾讯音乐娱乐的TME live,也有网易云“云上LIVE” ,也有抖音“沙发音乐会”和摩登天空线上草莓音乐节,但真正坚持至今,并成规模做成系列的,还是TME live。


TME live在过去两年分别实现了2020年超50场、2021年56场线上live的成绩,在数量、规模和演出模式上都稳居行业第一。

 

规模达到一定量级后,更多增量业务才成为可能:

 

原本遭受重创的线下演出,在网络平台获得重生,线上live成为新消费场景;线上live也制造了“全民玩音乐”的图景,让音乐人保证持续创作和收入。

 

从孵化到问世,TME live一方面顺应时代大环境,另一方面则把目光放在更长远的未来,打通线上线下live的互动,打破物理空间和时间限制。


不仅是音乐人和乐迷,整个行业都应该感谢TME live的勇敢探索,它开拓了一个新的模式和市场疆域。

 

探索线上live的中国模式

 

Live是探索,是娱乐,也是“一种音乐产业的自救行为。”张丰艳认为,“具有互动的我国音乐产业探索的live,完全可以成为其它国家的参考对象。”

 

中国式的live优势在哪?

 

一方面,我国人口基数大,音乐消费市场需求强烈,为了充分满足用户体验和需求,音乐平台要不断推陈出新;


另一方面,随着我国音乐用户趣味的不断提升,对高品质音乐的消费持续增加,也刺激了音乐人作品质量的提升,并促使平台方不断升级技术应对挑战。

 

到目前为止, TME live已经举行120场音乐演出,涵盖300多位不同风格的优质音乐人,针对不同艺人做出不同的主题,来满足各个群体对于听音乐的需求。

 

TME live是2020年以来同类模式产品的领头羊。无论哪一场演出,舞美如何设置、灯光如何配比,都会设定一个标准。在通讯传输上,机位的架构、通道的切换,都有着明确的要求。


此外,TME live对“科技赋能技术”有更高追求,如2020年11月BIllie Eilish线上演唱会使用了XR+VR全息投影技术;2021年11月的五月天演唱会则在虚拟音乐嘉年华TMELAND中举行。

 


张丰艳指出,TME live超现场演出,事实上为行业探索和设定了标准。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TME探索的一些商务合作新模式,如谭维维“造乐计划”是TME live×奔驰专场,李斯丹妮POWER ON演唱会是TME live×金霸王专场等等,都为日后线上的商业化提供了新思路。

 

谁能通过线上live音乐会过上好日子?

 

Live的意义不仅在行业创新,对上游音乐人和演出方来说,更是新的机会。

 

普通的线下live筹备和制作时间相对长,要提前一两年定场地,排练大概16次,覆盖时间将近四个月。而对于彩虹合唱团团长金承志来说,举办属于自己团队的线上live是一个全方位的学习过程。TME live是跨工种合作,筹备期在两周左右,在全面协调的过程双方彼此进步。金承志告诉笔者:“TME live相当于把一个传统的行当放到了一个传播面更广的大平台。”

 

起初团队也有担心和观众互动性的问题,但在排练和演出的过程中,彩虹合唱团把灯光师、摄影师包括其他工作人员都当成了观众。尽管是线上live,金承志认为这并没有削减彩虹一直以来传递的那些能量。大家到最后甚至都会进来跟着一起唱歌,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作为TME live的合作方,彩虹合唱团非常重视自己作品的多元性,而前者在合作过程中并没有对他们提出太多要求,让他们可以尽情选择自己想要演唱的东西。也因此,彩虹把平时不太被关注到的一些严肃类型的作品分享给听众,进行了全方位的展现。


“我很感谢。因为很多人毕竟没有时间和空间的能力,比如他在别的城市他也没有办法跑到上海来看我们的演出,或者我们去北京巡演的时候他正好在南京等等。TME live通过网络实际补足了很大一部分想看我们却看不到我们观众的遗憾。”

 

在金承志看来,整个疫情已经导致了大众生活方式的改变,互联网跟人的联系越发紧密,在这个大趋势下碰上疫情,线上live应运而生,在未来也会成为一种常态。这是live在内容生产者眼中的意义:“我觉得它以后会成为一个像我们周末想去看一场电影一样方便的平台,能够让大家去看音乐,听音乐。

 

对于线上的发展是否会在未来影响线下演出?这也许不是 “二选一”的难题。

 

线上是一个了解别人的窗口,线下则是切身体验,只有窗户开得越多大众才能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音乐。


金承志说,自己以前也是听了CD之后才知道了很多世界各地优秀的音乐人,从而才有行动力去购买一张他们线下演出的门票,因此线下线上体验相辅相成,线上的欣赏机会越多,走进线下的机会才随之而增长。2021年的跨年演唱会,彩虹合唱团就采用了线上线下同时进行的方式,“这样双管齐下的方式会让更多人了解彩虹,对于团队的发展都非常好。”

 

不光是对上游音乐人和创作者们,对于用户来说,也是一个满足需求的新出口。

 

2020年3月初,TME live启动了第一场线上演出,在随后的时间里,刘若英、林俊杰、杨丞琳等人的线上演唱会陆续亮相。

 

曾伟是刘若英的忠粉,他还记得那天自己看到坐在老剧场的刘若英唱着一首又一首自己熟悉的歌曲,弹幕上飘过的各种怀念时,他流泪了。原本以为线上演唱会势必会在音效、观感和互动上大打折扣,但刘若英的《陪你》主题演唱会让曾伟打消了所有的预设。

 

由于海外疫情爆发,本在美国留学的马马提前回国,作为电音迷,他几乎是各大电音音乐节的常客,他形容自己进出夜店比DJ还频繁。


7月26日晚,他早早守候在屏幕前,等待TME live的Tomorrowland 2020电音节直播间,Alan Walker要来。凌晨两点多,直播间随着《faded》的演唱进入高潮,尽管没有线下夜店的纸片飞舞,但烟花和灯光同时打响、镜头切全景的瞬间,马马觉得自己就在现场。他早早在家里准备了灯光和音响,跟着手机蹦了一场。

 


腾讯音乐娱乐集团副总裁、内容合作部负责人潘才俊早在媒体公开采访时表达过,这样的筹备其实在2018年就已经开始,结合线上的发布渠道,跟更多全国的粉丝可以进行歌手与粉丝之间的互动。


这一切的打通都基于腾讯音乐娱乐集团大胆决策与线下公司合作,用他们既有的演出能力吸纳进TME,从中衍生出TME live超现场。


需要强调的是,TME live注重如何将线上演出的用户体验推进到一个更厉害、更好、更精的境界。

 

用音乐让产业兴奋起来

 

TME live的《晚安明天见》也颇具产业意义。

 

为了用live演出给歌迷创造一个美好的“晚安氛围”,TME邀请到了袁晶团队。在策划之初,团队想到今年因为疫情很多人难以入睡,周深的声音又是治愈系,希望演唱会传递出周深的歌声能够陪伴大家一起入睡的主题便定了这个概念。执导过多场周深演唱会袁晶和团队,搭建了很多场景比如客厅、卧室、月亮上空等。

 

袁晶团队预埋了很多条线和点子,比如现场每一个乐手的谱架上都有一支玫瑰花,现场的床头摆放着水晶球,而那个水晶球灯则是周深粉丝给他演唱会的应援物。墙上有很多周深每年不同时期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他和粉丝的故事。这让两个小时的live节奏感明确,如此的精密安排,对于周深粉丝来说,看演唱会的过程不仅是听歌,还有了找彩蛋的兴奋。

 


在2020年一整年,袁晶也面临过多次线下活动被取消或延迟的问题。在她看来,TME live的推出代表了未来的行业大趋势。很多三线以下的城市在如今看到演出的机会并不多,音乐人为了扩大影响力,线上演唱会是非常必要的存在。


她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张韶涵的那场,演唱会投放到电影院,可能在未来,观众的终端不仅仅是手机,也许还有影院,这都是一种拓展和探索。

 

投资、内容合作、优质歌手批量入局、多维技术共同发力让这个市场产业链难度增高的同时,也变得更加细水长流。TME作为平台方挑大梁,整合多方资源入局,用一场场亮眼的成绩印证了行业更多的可能性,也说明早在多年前各平台就极力倡导的线上演出精品化,在当下时代落到了实地。

 

腾讯音乐作为国际音乐平台,不光吸引中国歌手奉献出自己的经典歌曲,也成了国际歌手们青睐的输出载体。

 

潘才俊也曾表示,对于在歌手的选择上,TME尽可能多的提供不同类型,给用户多元化的体验。未来可能尝试爵士拼盘或者嘻哈拼盘,甚至会用热门影视作品作为主题来做一场演出——实际上,TME确实在2020年4月创意性地推出了《想见你》OST彩蛋音乐会。

 

几场过后,团队也做了更多的用户调研。观众在享受腾讯音乐回馈式的演出后,也愿意支付更多的金钱来换取喜爱歌手更长的演唱时间和场次。这无疑是最好的模式,当用户付费意愿高涨,将是解锁更多的歌手和演出的核心驱动力。

 

在张丰艳教授看来,线上的盈利模式整体还是较难实现。罗振宇在跨年演讲也提到过,我国互联网用户已经到了一个比较极致的状态,线下是一个特别好的出口,而因为如今的状况,线上做培育工作,日后在线下做变现工作。


而可预见的是,未来线下live势必会像海外一样,征集听众意见,组织出不同类型的演出、论坛、会议等,而不再是唯上层领军音乐人论,反而把音乐的权力下放到真正的用户中间去,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形成以音乐为核心,辐射到影视、教育甚至整个科技展。

 

结语

 

事实上,这次腾讯音乐娱乐集团在live创制层面上的投入,释放出一个明显的行业信号:平台通过与线下演出公司之间的live联动合作,已经从此前的各司其职到现在共同创作的新阶段,未来在内容和模式的创新过程中,或许将模糊线上线下的界限意识,彼此合作助力顶级音乐盛会的制作和布局,最终将是多方共赢的局面。

 

显而易见的是,音乐平台把内容输送给大众,其实是扩展了其内容分发的渠道,也增加了商业化能力。


如何实现真正的媒体融合,应对不同时期下的音乐输出和传送,将是音乐人和平台方以及传统演出公司丞待思考的行业命题。

 

新兴模式的稀缺和优质内容的缺失,不仅是行业人,也是音乐平台所面临的实际问题,只有双方合作,举全力、多联动才有可能创造出新的爆款、有影响力的演出。


实际上,在打通技术壁垒和模式逐渐成型后,音乐平台和音乐人的注意力将不再是“如何玩转新物种”,而是“如何贡献更顶级的差异化内容”来抢夺大众有限的时间和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