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岁的马克龙又赢了。

当地时间4月24日晚8时,法国民调机构初步预测结果显示,在当天举行的法国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法国现任总统马克龙以58.2%的得票率战胜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候选人玛丽娜·勒庞,成功赢得连任。勒庞预计得票率为41.8%。

马克龙是自2002年以来首位赢得连任的法国总统。他将开启又一个5年任期,从而连续执政至2027年。

20年来首位连任的法国总统

马克龙赢得本届总统选举并不令人意外。在此之前,几乎所有民调机构都预测马克龙将赢得胜利。

中国社科院欧洲问题专家田德文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马克龙能赢下这场大选,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在于,法国人不能接受一个极右翼的领导人。

“很多选民在第一轮投票中可能没有投马克龙,但为了避免勒庞上台,第二轮投票中反而会出门投票给马克龙。”田德文指出。



当地时间2022年4月24日,法国加莱海峡省勒图凯,法国总统与夫人布丽吉特现身当地,参加法国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图/IC photo

值得关注的是,在今年的第二轮投票中,马克龙对勒庞的领先优势有所缩小。2017年的总统选举中,马克龙以66.1%:33.9%的得票率击败勒庞。但5年后,马克龙的第二轮得票率降至58.2%。

对此,田德文认为,这主要是因为在2017年的大选中,第一轮投票后所有败选的候选人都呼吁支持者将票投给马克龙。但在这一次大选的第一轮投票后,类似梅朗雄等多位候选人并未呼吁支持者将票投给马克龙,只是说不要投给勒庞。除此之外,田德文指出,这也反映出许多法国人对马克龙第一任期内的表现并不满意。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马克龙面临的一个困局。2017年,39岁的马克龙以“改革者”的身份成为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史上最年轻的总统,他承诺给法国带去改变、带回自信与强大。

过去5年间,马克龙采取了很多社会经济改革措施,取得了一些成效,如法国失业率降至十余年来最低值,法国经济增长达到半个多世纪以来最高值。

然而,由于改革过于仓促且未能平衡法国各群体之间的利益,马克龙被冠以“富人总统”的称号,许多法国人批评他过于傲慢、总是高高在上,此外他并没有给法国带来改变。他的第一任期几乎被抗议、疫情、生活成本升高等充斥着。

56岁的法国公务员Pascal Pauloin将票投给了勒庞。他对路透社表示,“说实话,我很失望。多年来,我们的国家运转都不够好。马克龙没有为中产阶级做任何事,而贫富差距正变得越来越大”。

但也有很多法国民众认为,在当前情况下,马克龙适合连任。69岁的退休人员Andree Loeuillet对路透社称,“他(马克龙)有他的不足,但他也有其优点。他是最适合继续出任总统的人,因为我们正处在一个艰难的时期”。

十年内三战三败的勒庞

这是勒庞10年内第三次参选,也是第三次失败。

事实上,许多民调机构曾称,此次法国总统选举是勒庞距离总统之位最近的一次。在第一轮投票前的几周内,勒庞的民调支持率持续上升,而马克龙的支持率持续下跌。当时,一些民调数据显示,勒庞进入第二轮后对阵马克龙的差距在误差范围之内,她是有可能赢得此次大选的。

但最终的结果再次让她失望了。



当地时间2022年4月24日,法国加莱海峡省埃南博蒙,法国总统大选极右翼候选人玛丽娜·勒庞现身当地一家投票站,参加大选第二轮投票。图/IC photo


出生于政治世家的勒庞很早就有了成为法国首位女总统的梦想。作为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国民联盟”的前身)前任主席兼创始人让-玛丽·勒庞的小女儿,勒庞于2011年接棒父亲,成为“国民阵线”新领导人。

一年之后,43岁的勒庞首次参加总统竞选。尚显稚嫩的她艰难获得竞选资格,并在当年的总统选举第一轮投票中一举攀至第三位。但只有排名前两位的候选人能进入第二轮投票,勒庞首战告败。

2017年,勒庞重整旗鼓再次参选。当时,欧美民粹主义浪潮汹涌而至,勒庞本希望借此“东风”入主爱丽舍宫,然而,39岁的马克龙以“黑马”之姿势如破竹闯入,打碎了她的总统梦。勒庞虽进入第二轮投票,但最终惨败于马克龙。

2022年,勒庞三战。中国社科院欧洲所研究员彭姝祎此前对新京报记者指出,为了此次参选,勒庞作了充分的准备。她改变自己的竞选焦点,聚焦法国选民最关注的购买力等问题;她软化自己在一些议题上的态度,努力打造一个更加温和、理性的形象。

然而,5年前的历史重现——她和马克龙共同进入第二轮投票,但最终仍败给了马克龙。

“法国最近几届大选都出现一个现象,即为了避免极右翼候选人上台而将票投给了另一位候选人。”彭姝祎表示,可能很多法国选民也不喜欢马克龙,但他们不觉得他会是个危害。然而勒庞作为极右翼候选人,许多人认为她所代表的种族主义、排外主义、反欧洲一体化的观念是退步的、逆潮流的,因此不会支持她成为总统。

事实上,多家西方媒体称,若是勒庞当选,将意味着一场“政治地震”。路透社称,勒庞若是当选,她将对法国的内外政策进行激进的改变,这将威胁到欧盟的未来。

稍早前,德国、西班牙、葡萄牙等国领导人在多家欧洲报纸联合发文,呼吁法国民众将票投给马克龙,而不要选择勒庞。

马克龙第二任期挑战多

法国总统选举由直接选举产生,每5年举办一次。

大选采用两轮投票制,若有候选人在第一轮投票中获得逾半数选票则直接当选,若无人得票率超过50%,得票率前两位的候选人进入第二轮投票。在第二轮投票中,得票率高的候选人胜选。



当地时间2022年4月24日,法国巴黎,法国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开始,当地选民纷纷前往投票站参加投票,图为街头张贴的法国总统马克龙竞选海报。图/IC photo

在4月10日的第一轮投票中,马克龙以27.85%的得票率排名首位,紧随其后的是得票率23.15%的勒庞。

极左翼候选人、来自“不屈的法国”的梅朗雄排名第三,他获得21.95%选票。排名第四的是极右翼政党“收复失地”候选人泽穆尔,他获得7.07%的选票。

田德文认为,此次法国大选反映了法国政治一个突出的特点,即法国人对激进政治的接受度正在升高。“从第一轮投票结果可以看到,排名前四位的除马克龙外,都属于极左极右派。勒庞、泽穆尔为极右翼,梅朗雄为极左翼。他们的得票率都相当高。”

相比之下,法国传统政党式微之势明显。传统右翼政党、法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巴黎大区议会主席佩克勒斯第一轮得票率仅4.79%;传统中左翼的法国社会党总统候选人、巴黎市长伊达尔戈得票率低至1.74%。

彭姝祎指出,极右、极左翼政党得票率升高给马克龙下一个任期带来更多的挑战,即如何弥合法国愈加分裂的政治、社会裂痕,在未来的执政中兼顾数量庞大的极左、极右选民的诉求,如对环境问题、移民问题、治安问题等的关切。“忽视这些诉求的话,法国社会对马克龙的不满情绪会上升,他的很多政策也就难以继续推进。”

路透社称,马克龙将面临一个更加艰难的第二任期,他不仅不再有第一任期初期所享受的“蜜月期”,还将面临更大的反对,尤其是对他的社会经济改革举措,包括将退休年龄提升至65岁等。

多位专家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马克龙在第二个任期内还是会优先解决国内问题,如物价上涨、购买力下降等。与此同时,他需要继续推进其社会经济改革,应对因俄乌冲突带来的移民问题、能源危机等,避免法国经济重新陷入衰退。在对外方面,马克龙首先要应对的是俄乌冲突带来的挑战,同时持续推进欧洲战略自主、能源自主等。

除此之外,法国6月份将迎来议会选举。对于刚经历“大考”的马克龙而言,能否在议会中获得多数支持,将极大影响他今后五年的执政。

马克龙2.0:如何做到“既要又要还要”?


4月24日法国第二轮选举投票,出口民调显示马克龙以58%的得票率击落对手勒庞,保住总统权杖。

美国和欧洲,顿时松了口气,毕竟勒庞绝非自由民主、欧洲一体化以及反俄的可靠盟友。这场“虚惊”说明西方内政外交中的平衡是微妙而脆弱的。

今年欧洲有多场选举。匈牙利总理、塞尔维亚总统在月初连任,国人津津乐道。但法国大选堪称与欧洲思潮、欧洲一体化走向以及全球格局变化联系最为紧密的一场选举。



今年的法国大选,可以说是五年前法国大选地震的余震。

2017年春,英国脱欧、特朗普胜选刚刚发生,在法国大选之后,德国大选还将举行。欧洲风雨飘摇,西方风雨飘摇,全世界的目光,都放在了法国身上。

是时, “哲人王”马克龙横空出世,摧枯拉朽,以终结法国政坛格局为代价,成为了法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

马克龙为欧洲一体化注入强劲动力,亦中止了欧洲极右势力的蔓延势头。纵观其执政五年,有三个不同寻常的新奇之处。

第一个新奇之处是超越左与右。

马克龙从社会党脱党后,不认左派,也不认右派,为了竞选便利,创建“前进运动”(后称共和国前进党),坊间称其中间派。马克龙常说“与此同时”(enmême temps),换言之就是在政策上“既要又要还要”。

学习马克龙超越左与右的政客很多,今年共和党的候选人佩克雷斯(Valérie Pécresse)即为突出一例。然而,被寄予厚望的佩克雷斯一路走跌,在第一轮选举中得票不足5%,甚至失去了报销选举经费的资格。

这是因为,佩克雷斯没有学到马克龙的精髓。

马克龙的“超越左与右”,并非简单拼凑主张,而有核心意识形态,且创造了新的逻辑链条。他以亲市场、重发展为原则,以罕见的定力,打通法国国家发展中的壅塞之处,建立起新的正向循环。

在经济社会政策上,马克龙的逻辑链条或可归纳如下:自由主义-促经济增长-增加税收-增加福利-福利改革。自由主义仍然是马克龙政策的底色。

前银行家马克龙重视改进营商环境,年年亲临“选择法国”投资峰会。法国在近两年跻身最受外资欢迎的欧洲国家之列。去年10月推出的“法国2030”计划,旨在推动新兴领域的技术创新和产业发展,也获业界叫好。

在社会政策上,马克龙该保则保(如促就业举措)、该导则导(如公民对话和辩论)、该改则改。他上任不到一周即开启了劳动法改革。能源转型在“黄马甲”抗议后继续。对于被疫情打断的退休制度改革,马克龙表示连任后还将推进。

效果逐渐显现。去年,法国经济疫后反弹,GDP增长7%,居发达国家最高之列,而失业率竟降至15年来最低点。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Paul Krugman)对此赞誉有加。若非俄乌战火导致能源、粮食价格上涨,勒庞恐不易以“购买力”来挖马克龙墙脚。

马克龙的第二个新奇之处,则是贯通法国、欧盟与世界。

战后的欧洲一体化本是法国人思想的产物。但随着英国加入、德国强大,欧洲一体化的法国色彩越来越淡。在马克龙就任时,这种情况出现了改变的契机。一则英国脱欧为法国扩展影响力提供了机会,二则疑欧思潮使得法国与欧盟的关系需要得到新的梳理。

马克龙上任后,几乎把欧盟变成了法国人的欧盟。

马克龙提出“欧洲主权”,或者用欧盟更偏爱的术语来说,欧洲要“战略自主”。马克龙在2019年秋天的外交使节会议上表示,“西方霸权正走向终结”,世界将围绕美中“两极”重构,还表示只有法国才能从战略高度考虑欧洲的存亡问题,改变欧洲渐被两极吞噬的历史趋势。

疑欧分子不是想要“主权”吗?好,这个“主权”被移花接木到了欧盟头上。但是,马克龙还需要证明欧盟对法国来说是有用的。

于是,马克龙把欧盟变成了法国的保护壳。

他在欧盟力推数字税、碳关税、产业政策,使欧盟政策越来越像法国。他推动欧盟委员会增设了一位贸易执行官员,监督第三国的环保、劳工标准,担任此职务的是也是位法国人。

其他欧洲国家乐见法国发挥作用,但腹诽法国不如德国“无私”。去年9月,马克龙为了报复美英澳同盟影响法澳核潜艇生意,提出暂停欧澳自贸谈判、甚至暂停欧美贸易与技术理事会对话,使欧洲国家对法国的不满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但在法国国内,马克龙的做法广受好评。在今年大选中,马克龙是唯一一位亲欧洲、亲市场的候选人,其他候选人却很难抨击他的立场。

可以说,立足法国、经略欧洲、走向世界,在这过程中自别于美英,这便是马克龙的外交风格。正是这种风格,使马克龙在法国政坛“人人都是戴高乐”的时代,成为公认的戴派衣钵传人。

第三个新奇之处,是马克龙对话语的政治性运用。

马克龙一上任就着手构建新的欧洲叙事。上文所提“欧洲主权”便为一例。这个例子十分成功。

“欧洲复兴”则是另一例。在2019年的欧洲议会选举中,马克龙希望在欧洲层面复制法国大选经验,重塑欧洲政治生态。他以“为了欧洲复兴”致信全欧公民,发布名为“复兴计划”的欧洲议会选举计划,共和国前进党所推举的候选人构成“复兴名单”。选举结束后,共和国前进党与自由派联合组成新党团“复兴欧洲”。

马克龙曾任法国当代最重要的哲学家保罗·利科(Paul Ricoeur)的助手。利科为解释学泰斗,给语言,尤其是诗性语言和隐喻性语言赋予了极高的政治地位。马克龙看来得了些真传。

马克龙的语言才华还用到了国际舞台上。特朗普的竞选口号是“让美国再次伟大”。马克龙针锋相对,到处讲“让地球再次伟大”。他甚至在2018年访华时用普通话念出了这句话。

语言的背后,藏着利益和政治战线的重新调整。如果通过民主的方式完成语言的调整,那么西方民粹势力也将在无形中被化解掉。

而马克龙的方式就是发起全民讨论。2018年底,为平息“黄马甲运动”的怒火,马克龙发起了持续数月的全国大辩论,马克龙亲自参加了十余场辩论。有媒体将这个全国大辩论称为“全国心理治疗大狂欢”。这种通过基层讨论来寻求共识的方式后被沿用,用于讨论退休改革、气候变化等。类似的,在欧盟层面,马克龙推动了“公民咨商”、“未来的欧洲”大会。

值得指出的是,当社会分化、对立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再精妙的整合,也必将压制相当一部份的意见和需求。在全国大辩论之后,马克龙根据讨论结果总结道,“我们国家的转型不能停止”,并且表示原则上来说将坚持其改革方针。许多人感觉被欺骗了。

此外,既然这种整合是脆弱的,那么就必须辅之以强力手段。马克龙推出新的国家安全法,引起巨大争议。疫情爆发后,马克龙在“疫苗通行证”问题上的立场也十分激进。



在2022年春,我们看到了一个虽仍撕裂、但充满生机的法国,一个逐渐走向稳定,但求变心理并未退却的法国。这,是今年的法国大选所传递出来的信息。

一方面,法国政治逐渐走向稳定。

在4月10日第一轮投票中,极右、极左候选人临阵发力,民意攀升,分获23%与21%选票,与得票近28%的马克龙三足分立,说明动荡的法国政坛完成了初步的整合。极右明星勒庞进一步向中间靠拢,且打出十分接地气的“购买力”议题。马克龙胜选连任,也说明他的“体制内政变”得到了法国民众的认可。

这也意味着,欧洲一体化近年的新变化将得到巩固,欧洲的“战略自主”还将继续推行。

另一方面,法国社会的变化仍在继续,就连马克龙都还需要拼命追赶变化的步伐!

马克龙虽赢得选举,但相比五年前66%的得票率,优势大幅缩小。而且6月议会选举还有不确定性,不服输的极左领袖梅朗雄(Jean-Luc Melenchon)已表示想当总理。

共和党和社会党两大老党继续萎缩。社会党在第一轮投票中仅获不足2%的选票。须知马克龙前任奥朗德还是社会党人。真是亡也忽焉!

社会极化的趋势并没有根本改变。在勒庞的右面,平地冒出大谈“法国衰落”“穆斯林大占领”的电视名嘴泽穆尔(Éric Zemmour)。泽穆尔吸引了对勒庞“柔化”不满的选民,连多位勒庞干将也转投他门下。

而极左的潜力也开始爆发。“不屈法兰西”党魁梅朗雄,在古稀之年第三次竞选总统,成为最受年轻人欢迎的候选人,其主张包括废除第五共和国、引入公民倡议公投、安乐死合法、大麻合法、“绿色规则”、巨富税等。梅朗雄在初选中排名第三,未能进入第二轮。巴黎大学生十分难过,占领校园搞起了示威。

梅朗雄的异军突起,和近年绿党在欧洲议会、德国的崛起一样,说明了在欧洲保守排外只是潮流之一,对平等、民主、绿色、解放的追求,构成了另外一股澎湃的政治动力。

而勒庞与泽穆尔的相互排斥、梅朗雄与其他左派党的相互排斥,说明进一步整合这些不同的政治势力已十分困难。

法国是一个高度成熟的资本主义社会,它一定是多元驳杂的。在历史转折时期,思潮的迅速发展会带来对治理框架的不断突破。马克龙第二任期的任务并不轻松。



法国的国内政治与国际环境的变化强烈共振。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给有“法国特朗普”之称的泽穆尔打电话,倾囊相授竞选经验。德国总理、西班牙首相和葡萄牙总理在法国《世界报》发表文章,含蓄呼吁法国选民投票给"一个捍卫我们共同价值观的法国"。

真正让今年的法国大选“出圈”的,是法国在欧洲安全框架中的独特作用以及总统换届带来的欧洲对俄政策的不确定性。俄乌冲突的背景增加了法国大选的敏感性。

俄乌冲突升级后,勒庞、泽穆尔、梅朗雄都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过去的对俄立场。这三人都曾表示北约扩张导致了俄罗斯的不安。长期受俄资助、认可俄占克里米亚的勒庞在处理对俄关系上尤需小心和智慧。勒庞在二轮竞选时表示,如果担任总统,她将在乌克兰战争结束后与俄罗斯接触,以确保莫斯科不会与北京结盟。

俄乌冲突是全球秩序调整的一环。这个调整过程中,意识形态与经济相关联,国内与国际相关联、欧洲与亚洲相关联。从勒庞的表态可见,这些关联制造了一些“路径依赖”,但也蕴藏着无数的变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