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网飞新推出的一部韩国犯罪纪录片《雨衣杀手》,重现了21世纪初震动整个韩国社会的杀人案件。



当时34岁的连环杀手柳永哲,在2003年9月到2004年7月期间残忍杀害了20人,这个仇富又仇女的变态专门狩猎弱者,他的受害者中有年老夫妻,还有十几个性工作者…


他不仅作案频繁,手段更是极其残忍,一年之间让韩国蒙上了一层血色阴影,韩国大众就是因为他的凶残和恶劣,才第一次知道了精神变态(Psychopath)的概念,他也因此被称为韩国头号变态杀人魔。




将近20年过去了,这些可怕的罪行一直被人们记着,2008年,韩国曾根据柳永哲事件改编电影《追击者》,2016年的电视剧《信号》中剧情也曾对这个案子有所改编。


去年网飞推出此案的纪录片,也让这个惊悚血案,再次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




青春期开始的犯罪一生




1970年4月18日,柳永哲出生在全罗北道高敞郡,一岁就随家人到了首尔麻浦区生活,基本上可以说是首尔长大的。


他家庭十分困难,还有一个酗酒、家暴、外遇样样不落的父亲。


父亲这辈子给他的除了身上的淤青和心里的阴影之外,就只剩下家族遗传的癫痫。




他出生的时候,因为家里生活实在太艰辛了,前面还有两个孩子,母亲甚至想过要把他杀了。


父母离婚后,他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跟着父亲、继母生活,挨打是常有的事。


中学一年级时,父亲去世,他和其他人就到了生母身边生活,比起父亲家里的暴力相加,情况好了很多,柳永哲也开朗了很多,但父亲的暴力基因似乎也延续到了他身上,这段时间经常会和校内校外的人打架,霸凌同学。


等到要升高中的时候,因为他一直对绘画很感兴趣,梦想成为画家,就报考了艺术高中,但最终落榜。后来他去上了工业高等学校,但2年级时就因为盗窃被拘留,进入少管所,最终辍学。




之后,他又因为多次盗窃进出监狱,人生从青春期进入成年生活的标志,大概就是从少管所过渡到监狱。


1991年,21岁的柳永哲和黄某结婚,婚后他看似在照相馆工作,有了平凡的工作和家庭,还有了孩子,但其实并没有安分多久。


14次因盗窃或性暴力等获罪,20岁到30岁这十年间,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韩国全国各地的监狱里度过的…


而妻子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结婚的10年里,丈夫有7年都在监狱,她独自抚养儿子长大,还要照顾婆婆,和单亲妈妈基本没什么区别。




即使她能忍受这样的辛苦,也不能不为儿子考虑。


孩子渐渐长大,对陌生而且有前科的父亲心里只有害怕,何况,她觉得这样的父亲留在孩子身边,也只会带来负面影响。


2000年3月,柳永哲因涉嫌强奸15岁未成年女孩而被紧急拘留,2002年,妻子黄某向监狱里的丈夫提交了离婚诉讼文件,还要求法院剥夺柳永哲的儿子接见权。






杀人行动正式开始




柳永哲前30年的人生,无论对家庭、对社会,还是对他个人的发展来说,似乎都只有危害,丝毫没有任何贡献。


但他本人并不这么认为,相反,他觉得自己的境况不佳都是由外界造成的,这一点在妻子提出离婚之后就更明显了。


被离婚后,在监狱里的柳永哲点燃了对前妻的恨意。




警察曾经问他,出狱后为什么没有杀死前妻黄某?


他的回答是,“儿子要想好好长大,必须要有妈妈,所以才没杀老婆。还有,你以为我傻吗?杀了老婆,你肯定最先来找我,问我为什么要杀老婆,我可没那么傻。”


所以并不是他对前妻有所眷恋,他根本是将前妻看作一个抚养儿子的工具人,才没有杀她。


因此他也改变了想法,把满腔恨意随机发泄,开始无差别连环杀人。




亲自问讯过柳永哲的警察厅刑警表示,“轻视别人的生命,重视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就是杀人者们的双重性格。”


柳永哲就是这样极致地以自我为中心,在他看来,那些被他杀害、肢解、连内脏都挖出来的受害者所经受的痛苦,根本及不上他“生活的痛苦”。


在他被捕后,搜查官们曾问他,“怎么能那么杀人呢?杀人、肢解不可怕吗?”


他很坦然地回答,“女人们身上被血覆盖的时候,我丝毫不会为她们觉得可怜。我的痛苦比死去的女人们的痛苦更严重、更多,即使是杀人的恐惧,也及不上我所经历的痛苦。”


也许就是这种毫无同理心的状态,让他疯狂犯下惊天大案。




一开始,他瞄准的目标是生活在富人区的有钱老人,因为他从小在穷困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对富裕阶层的敌视和反感与日俱增,尤其是在妻儿离开后,心里的恶意和不满无限膨胀,出狱后马上酿成血案。


2003年9月11日柳永哲从监狱获释,13天后他在首尔江南区新沙洞谋杀了一位大学教授老夫妇。


第一次得手之后,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的杀人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多次闯入有庭院的高级单独住宅,接连犯下一系列富人谋杀案。




直到2004年3月,他改变了作案对象,将目标从有钱老人变成了从事性交易的女性。


为什么会改变目标?他自己的说法是“看到新沙洞事件(他犯下的其中一起杀人案)的死者家属向社会捐赠了数亿韩元后,我决定放弃杀富人。”


于是他转而在自己的单间公寓里引诱杀害女性性工作者。






疯狂的魔鬼屠杀




21世纪初,在韩国首尔从事性交易的女性大多是以“出差按摩师”、“电话房小姐”这样的名头,来暗中卖身赚钱。


如果说柳永哲杀害富人是基于自身贫穷而积累的仇富心理,那么他看待这些女性受害者就是完全的轻蔑。


他曾这样评价惨遭他杀害的受害者们,“出差按摩师们为了赚钱、离家出走出来卖身,都是些像社会不需要的污血一样的存在,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去找,这个世界根本不会在意她们。”




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将这些女性视为“垃圾”,肆意收割着她们的生命。


3月中旬,他把24岁的出差按摩师引诱到自己的单间,趁对方在浴室洗澡时,用钝器将她砸死,直接在卫生间进行肢解,然后弃尸。


柳永哲单间的浴室


这是第一位被杀的女性性工作者,在此之后,柳永哲开始疯狂作案。


4-5月,他杀害了一位电话房小姐,还伪造身份证冒充警察,以处理性交易为借口将网吧里一位25岁女性带到自己家中谋杀。


他连环杀人完全没有冷静期,仅6月一个月就作案4起,每一起相隔时间不超过一周。


7月2日,一名26岁的出差按摩师被杀害,仅仅是因为她的名字和柳永哲一个前女友一样,该受害者的尸体就遭到了难以想象的可怕对待。


天花板上的血迹擦都擦不掉


7月还不到一半,他已经连续作案三起,就在他杀害最后一名受害者的两天后,有出差按摩店的老板报警,向警察报告了“按摩师不断失踪,而且失踪按摩师都是被同一个号码呼叫走的”这样的事。


很快,警察根据电话号码逮捕了柳永哲,面对警方关于监禁、杀害女性以及富裕老人的问讯时,柳永哲反复承认犯罪又否认,颠来倒去地说,接着又上演了一场疑似癫痫发作的戏,等警方把他手铐解开之后,瞅准了警察的疏忽直接逃跑了…


现场还原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几小时后在永登浦站被警方抓获,至此,这场涉及了几十条人命的血案凶手才终于落网。


在整个调查过程中,起初柳永哲都在保持沉默,之后他承认了四起谋杀案,但根据警方对他埋尸现场的侦查,尸体绝对不止4具。




由于他肢解尸体的手法过于残忍,很难辨认,所以调查一度陷入混乱。


为了防止通过尸体上的DNA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会把受害女性手指的指纹全部用刀割掉,扔进马桶里。


不仅如此,他还对尸体进行了侮辱或切割等变态行为。


为了回忆杀死受害者的瞬间,他把尸体都切割成碎片,埋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还把受害者佩戴的手镯当成战利品保留。




最终,警方确认有20位受害者,2005年6月9日,韩国最高法院确认柳永哲死刑。


过去的十几年他一直被关在牢里,没有被执行死刑,入狱以后他丝毫没有悔改,反而以对狱警和囚犯施暴而闻名,曾经因为掐住狱警的脖子而被关禁闭,还曾通过狱警往监狱里偷运色情小说…


就这样肆意妄为地活着,甚至还作为“杀人魔”大出风头。


他在被捕后接受媒体采访,曾谈到电影《杀人回忆》案件原型——“华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是因为其他案件早被关监狱了,就是已经死了,因为连环杀手不会停止杀人”。




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测,在2019年警方真正抓住凶手之后,确认凶手因其他案件在狱中服刑,柳永哲当年的预言因此又被大肆报道…




这个给无数家庭带来伤痛的精神变态,似乎完全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即使他已经入狱、被判死刑,而真正备受折磨的只有受害者家属,还有因为他而受到牵连、被人们指指点点的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