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财富杂志(ID:xcfplus),作者:鲍有斌,原文标题:《腾讯“花式”减持京东:千亿分红是前15年近两倍,投资浮盈900亿计入年度利润吗?》,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腾讯陪跑近8年,京东“1变4”


12月23日港股开盘前,腾讯控股(00700.HK)发布公告称,董事会决议将按合资格股东持有每21股股份派发1股京东集团(JD.O/09618.HK)A类普通股的基准,以实物分派方式,宣派腾讯持有的大约4.57亿股京东集团A类股票的特别中期股息。这意味着,腾讯把其持有的绝大多数京东股票以派息方式,分给自家所有股东。


待派发的4.57亿股京东集团A类普通股,相当于腾讯持有的全部京东集团A类普通股的约86.4%,以及于2021年12月21日京东集团已发行股份总数的约14.7%。


腾讯通过全资子公司黄河投资,持有京东5.27亿股A类股票,持股比例为16.9%,为京东第一大股东,并享有4.6%投票权。此次派息完成后,腾讯持有京东的股权将从16.9%降至2.3%,从第一大股东变成小股东;同时,腾讯总裁刘炽平辞任京东董事职务。


对此番令市场意外的操作,腾讯表示,公司投资策略是:投资处于发展阶段的公司,支持及分享投资公司的增长,在投资公司可为其未来计划自行筹集资金适当时候退出投资。京东集团现已达到“自行筹集资金适当时候退出投资”的阶段,也就是腾讯退出的适当时间,而以中期派息方式,也是为了和腾讯股东分享对京东的投资成果。



腾讯此番解释,从京东的现金流变化可得到佐证。


数据显示,从2016年开始,京东投资活动现金支出每年动辄几百亿,而经营活动现金流金额到2019年起基本可以填补投资支出。尽管2020年京东投资额创历史新高达578亿元,同时经营现金流也达到425亿元,加上京东2020年6月在香港完成二次上市,募资近300亿元;以及京东健康(06618.HK)当年IPO募资223亿元,全年现金仍然净增加超过500亿元。


京东物流(02618.HK)2021年5月在港股IPO,再次募集近200亿元现金。截至2021年三季度末,京东集团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大约880亿元,加上短期投资1023亿元,合计超过1900亿元;而其短期借贷以及长期借贷到期部分仅有70亿元,流动性充沛。预计2021年末,京东集团现金流动性将继续维持在高位。


另一方面,京东2014年5月上市,市值大约260亿美元。截至2021年12月22日,京东集团旗下上市公司还有京东健康、京东物流,市值分别为259亿美元、210亿美元。根据胡润最新全球独角兽榜,京东科技(即原计划科创板上市的京东数科)市值2000亿元人民币(折合313亿美元),位列全球第11位。


京东上市后,母公司孵化的三大公司,现总市值大约780亿美元,整整是京东上市时市值的3倍,京东完成了从“1到4”的蜕变(图1)。腾讯陪跑京东近8年后,京东集团本身市值也高达1146亿美元,是继腾讯、阿里巴巴(09988.HK/BABA.N)、美团(03690.HK)之后国内第四大市值的互联网上市公司。


图1:刘强东持股的京东系公司

资料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京东集团”含京东系其他实体;刘强东实际控制京东科技)<br>
资料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京东集团”含京东系其他实体;刘强东实际控制京东科技)


此外,京东董事会将变成“1+3”格局,即公司创始人刘强东加上其他3名独立董事。刘强东直接持股0.42%,并通过Max Smart持有京东13.5%股权,累计持股13.92%,再次成为京东第一大股东。


沃尔玛持股9.3%,为第二大股东。从2016年6月成为京东持股5%的重要股东,沃尔玛还入股了达达集团(DADA.O),持股10%,为第二大股东,京东为达达第一大股东;沃尔玛与京东系深度绑定,将继续陪跑京东。



通过AB股设计,以及获得员工持股机构Fortune Rising投票权(3.9%)刘强东总投票权接近81%。腾讯原本投票权只有4.6%,持股还剩2.3%,其投票权只剩下0.3%左右。在京东董事会,刘强东话语权就更强了。


“特别派息京东股票”价值约是腾讯历史总现金分红的2倍


腾讯将4.57亿股京东集团股票分给所有股东,按照12月22日京东港股收盘价279.2港元/股测算,总市值大约为1276亿港元,折合人民币1042亿元。Wind显示,腾讯上市后累计现金分红达551.64亿元,此次中期“特别分红”达到了其历史累计现金分红的1.9倍。


对于腾讯中小投资者来说,按照分红比例,如果持有2100股腾讯股票,就可以获得100股京东股票。截至12月22日收市,腾讯股价443港元,京东港股279.2港元,即如果持有93万港元市值的腾讯股票,则可获得价值2.79万港元的京东股票,相当于腾讯给所有投资者一次3%股息率的分红。


这也远远高于腾讯历史上的历次分红率。


腾讯2004年6月16日在港交所上市,2006年净利润10.64亿元,比2005年增长119%,也就是从2006年开始,腾讯开始进行现金分红。


Wind数据显示,从2006年至2020年,前后15年分红,腾讯最高一次股息率为0.7%,发生在2008年,其余年份股息率大多在0.3%上下,最低一次是2015年,股息率只有0.05%。


从2001年至2021年前三季度,腾讯累计实现净利润6854.28亿元,累计现金分红金额551.64亿元,历史分红率大约8%左右(表2),这和所有A股公司历史分红率(中值31.5%)相比差距较大,但和中概互联网股相比,并不算特别“小气”。



BAT中的阿里巴巴和百度(BIDU.O/09888.HK),历史上没有现金分红记录。更早上市的新浪(SINA.O,现已退市)和搜狐(SOHU.O)历史上也没有现金分红。网易(NTES.O/09999.HK)从2002年二季度开始实现盈利,但是现金分红是从2012年开始,此后网易几乎每个季度都会现金分红,分红力度也要大于腾讯(图2)


图2:网易历年分红股息率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br>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


数据显示,2012年至2020年共计9个年头,网易股息率最低是2018年的0.75%,最高是2019年的3.53%,也是“秒杀”了腾讯历年来的股息率。


如何得到特别派息?持股较高的股东可能会得到实物股票。而腾讯中小投资者李坚(化名)对新财富表示,根据他从委托的券商初步了解到的情况是,对散户投资者,处理派息的京东股票,“可能直接折现”,具体安排要在下周才知晓。


刘炽平得到7亿港元超大红包


腾讯从京东最大股东,变成小股东;腾讯总裁刘炽平卸任京东董事,已于12月23日生效。刘炽平从2014年3月开始出任京东董事,刘强东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刘炽平用他的丰富经验为京东业务发展提供了帮助;同时刘强东也期待继续与腾讯保持“紧密和相互信赖”的战略伙伴关系。


刘炽平则对刘强东和京东集团怀有“极高的敬意”,他称京东是“中国最受尊敬的企业之一”,坚持交付高质量产品和服务,且商业模式完善。


“二刘”惺惺相惜。


根据腾讯2020年报披露,刘炽平持有腾讯5339万股,按照此次派息规则,他将得到254.23万股京东集团股票,价值超过7亿港元,比其2020年从腾讯领取的5亿港元薪酬还多2亿港元,这相当于一个超豪华的年终大红包。


至于腾讯创始人马化腾,持股比例8.43%,则将通过特别派息,进账87.84亿元。如果马化腾坚定持有,则在京东的持股比例为1.22%,相当于腾讯减持京东后持股比例的一半。



作为腾讯战投的灵魂人物,刘炽平代表腾讯出任董事的被投公司,除了京东,还有滴滴和美团(表3、4)。其他被投的高市值公司中,林海峰(深圳腾讯科技兼并收购总经理)出任拼多多董事,李朝晖(腾讯投资管理合伙人兼副总裁)担任贝壳、快手董事。



按照惯例,单一股东持股低于5%,通常不再提名董事。腾讯减持京东至2.3%,刘炽平辞任董事属于常规操作。不过,在刘炽平和阿里巴巴董事长张勇“共事”的滴滴董事会(表4),阿里巴巴持股却低于5%,这或许和早期其投资快的时期的条款有关,虽然快的和滴滴合并,但阿里巴巴董事席位依旧保留。而以腾讯与京东的战略合作关系,即便持股低于5%,想要再保留董事,应该不难。


一单豪赚逾900亿,明年或增厚168亿净利润


腾讯投资京东,无疑是一单大赚的生意。双方的战略合作,始于2014年京东上市前。


2014年3月,腾讯和京东达成交易,腾讯支付2.14亿美元现金,并将QQ网购、拍拍电商和物流部门并入京东。同时,腾讯承诺放弃电商业务。除上述打包资产外,腾讯向京东提供微信、手机QQ客户端一级入口位置及其他主要平台的流量支持,双方还在在线支付领域进行合作。


而京东则向腾讯发行总计大约3.52亿股新股,腾讯因而持股京东15%,为第二大股东。腾讯还承诺,将在京东IPO时,以招股价认购京东额外5%股份。


京东IPO时发行价为19美元/ADS,两股普通股等于1份ADS,则腾讯打包资产、流量资源以及直接投资折合2.45亿份ADS,总作价大约46.5亿美元。


腾讯2015年3月增持京东920万股,按照季末收盘价29.4美元测算,大约耗资1.35亿美元;2016年8月,腾讯再增持1800万股,代价大约2亿美元。2019年5月前,腾讯增持800万股,代价约2.4亿美元。上述多次增持加上IPO前持股,粗略测算得出,腾讯持股京东总成本大约是52亿美元(表5)



按照京东12月22日美股收市市值1146亿美元测算,腾讯持股16.9%股权对应194亿美元,7年半以来的总投资收益率为273%,在众多风险投资案例中,只能说一般。但和52亿美元总持股成本相比,绝对收益高达142亿美元(906亿元人民币),表现则够惊艳。


腾讯持股20%以下,或者持股比例高于50%(但投票权低于50%)的若干联营公司,至2021年6月末总账面价值为2678亿元人民币。对于这些联营公司,腾讯因有董事席位或订有其他安排对其有重大影响,同时无权指导公司运营。腾讯此前对京东持股,应该属于联营公司,若以历史投资成本约52亿美元(330亿元人民币),则占腾讯联营公司总账面价值比例大约为12%。


腾讯资产负债表部分信息

资料来源:腾讯2021年中报<br>
资料来源:腾讯2021年中报


随着腾讯持股京东比例降至2.3%,京东股权在腾讯的资产负债表上,资产类别将从“联营公司”变成“以公允价值计量的金融资产”,该笔特殊减持在会计上如何记录,是否会因此产生近千亿元的巨额投资收益,体现在腾讯2021年度的净利润中,并对腾讯本年度利润产生重大影响,待其2021年报披露时自然可见分晓。


Wind显示,2021年前三季度,腾讯控股产生的1298.6亿元净利润中,非经常性损益高达706亿元;而扣非后净利润仅有592亿元,同比下跌13.6%。


跌幅明显,京东、腾讯都迎来投资机会


腾讯以派发股票形式派息,此前已有类似操作。2019年2月,腾讯特别股息即为股东每持股3900股,派发1份腾讯音乐(TME.NADS)


按照腾讯总股本约96亿股测算,则需要向腾讯股东派息246万份腾讯音乐ADS。假如腾讯股东在派息日全部卖掉腾讯音乐股票,以当日收盘价大约17美元测算,则总计价值大约4200万美元(不考虑税收因素)。这和此次派发的14.7%京东股权市值(168亿美元)相比,几乎不值一提了。


不同的是,腾讯音乐是腾讯子公司,而京东是多年战略合作伙伴,可以说,腾讯此次开创了CVC退出的新模式。那么问题来了,腾讯没有卖掉1股,但股东收到此非限制性股票,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售,腾讯等于采取了一种变相减持,为何要如此做呢?


首先,PE强如高瓴资本者,对格力电器(000651)战略投资,耗资逾400亿元(一半来自银行贷款)已属罕见。腾讯持股京东股权17%,超过千亿元“大单”直接转让,只怕难以找到接盘者。


再者,腾讯采取“化整为零”策略大幅减持,和通过二级市场不断出售减持相比,不至于对京东股价造成持续冲击。12月23日,港交所上市的京东股价大跌7%,京东美股股价也大跌6.9%;24日,京东港股即开始反弹,或可将利空一次出尽。腾讯股价在23日则大涨4.24%,成交3295万股,比前一日1384万股,明显放大,显示出有不少投资者跃跃欲试,想要参与本次特别派息计划。


最后,如果通过减持回收款项,再向股东进行现金分红,将涉及到公司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多重税务征收,如此将实物股票直接分给腾讯股东,综合税率或相对较轻。前一阵子宣称已抄底腾讯股票的段永平,在雪球上亦发言,称会向税务专家请教此次分红应如何缴纳税款。


此波神操作,腾讯获得多方点赞,而目前,京东和腾讯或都迎来布局良机。


京东集团美股最新股价为74美元/ADS,和2月高点108美元/ADS相比,回撤大约31%。京东当前市值为1146亿美元,或存在估值修复的空间。


腾讯表示,虽然公司直接持有京东股份大幅减少,但京东仍将是公司重要战略伙伴,双方战略合作关系还会继续保持,双方团队的“深厚友情”不会变化。


根据京东年报,2020年,京东通过与腾讯广告业务合作产生3.55亿元佣金服务收入,通过向腾讯提供服务和向腾讯销售产品产生3.75亿元收入,并从腾讯购买总额32.26亿元的广告资源和支付处理服务。


尤其是超过30亿元的资源费,给京东也带来了海量用户。截至9月30日,京东年度活跃用户总数达到5.52亿,和去年同期相比增加1.1亿名用户或25%。京东通过运营从腾讯微信、手机QQ吸收并转化的流量显而易见。


至少在2022年5月27日前,腾讯与京东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仍然有效,双方业务上合作不会受太大影响;这对京东估值也是一种支撑。


图3:部分热门中概股股价从2021年初至12月23日的涨跌幅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br>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


2021年中概股股价普遍回撤。从年初至2021年12月23日收市,京东累计下跌16%,属于相对十分抗跌的公司了(图4)。热点公司新东方跌89%,快手跌74%,拼多多跌70%,滴滴跌60%,阿里巴巴跌49%,港股的腾讯也跌了21%。


李坚介绍,持股腾讯成本价630港元左右,至12月23日已经回撤近三成,但“不会选择卖出”。腾讯当前市盈率PE-TTM不到20倍,处于低位。


11月以来,多家券商出投资报告(表6),看多腾讯后市,光大证券看高至715港元,安捷证券给予545港元目标价,和腾讯现价460港元相比,均有较高涨幅空间。



AT对决或成往事,腾讯探索退出最优解


战略投资为腾讯今天的4.4万亿港元市值立下汗马功劳。腾讯和360公司的“3Q大战”后,腾讯开始执行开放政策。腾讯和京东合作是经典案例,另一则典型案例则是搜狗(SOGO.N)。2013年9月,腾讯将旗下搜索业务打包给搜狗,同时注资4.48亿美元,成为持股搜狗36.5%的第二大股东。和退出京东不同,腾讯选择全资收购搜狗,搜狗退市后全部并入腾讯。


除了京东、搜狗,腾讯对美团、拼多多、滴滴(DIDI.N)、贝壳(BEKE.N)、蔚来(NIO.N)、快手(01024.HK)、哔哩哔哩(BILI.O)等大块头公司持股比例也较高(图4)


图4:腾讯持有的部分热门公司股权比例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注:部分比例或有出入,如腾讯持股快手为IPO前)<br>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注:部分比例或有出入,如腾讯持股快手为IPO前)


在腾讯四处寻找投资标的时,阿里巴巴也在搜罗资产,只要有可能,甚至不惜全资买进,包括饿了么、高德、UC、优酷土豆、新浪微博(WB.O/09898.HK)等都进入阿里巴巴阵营。新财富曾经统计,中国网民的移动生活,有70%时间被阿里巴巴、腾讯“合围”。


不过,进入2021年,监管部门对垄断处罚加大,阿里巴巴和腾讯两大巨头,大手笔投资案例也逐渐减少,两强的垄断格局开始松动。


4月,阿里巴巴集团被罚款182亿元;10月,美团被罚34亿元。7月,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告显示,由腾讯主导的虎牙、斗鱼合并案被叫停。


从成长性看,阿里巴巴最近4个季度收入增速为37%、64%、34%、29%,呈现走低趋势;腾讯增速为52%、25%、21%、14%,走低趋势更加明显(图5)。巨头们以往季度收入动辄30~50%的增速很难再现,从高速成长阶段,转入成熟发展阶段。


图5:腾讯、阿里巴巴最近8个季度收入增速变化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br>
数据来源:Wind,新财富整理


互联网流量见顶,如何寻找增量是巨头们都面临的棘手难题,腾讯阿里再像以往赋能生态伙伴或也有心无力。


当下,腾讯微信月度活跃用户12.6亿,阿里巴巴年度活跃用户8.11亿,美团交易用户6.67亿,拼多多年度活跃买家8.67亿,平均月活用户7.42亿,京东年度活跃用户5.52亿。美团、京东、拼多多用户积累已经达到较高水准,拼多多甚至超过阿里巴巴,但再上新台阶也很难,“单飞”也是合适时机。


腾讯投资京东近8年完成部分退出,和美元基金8~10年退出周期较为相似。腾讯2018年1月投资快手,2016年1月投资美团,2016年7月投资拼多多,2013年4月投资滴滴等,时间较短接近4年,较长则超过8年。如今,腾讯若全部参照“京东模式”退出,一方面固然不会对战略合作伙伴们的股价造成太大冲击,但另一方面,“腾讯生态联盟”是否也会就此逐渐瓦解,这将对双方带来怎样的影响?


从商业方向看,如今,一方面是巨头开始向产业互联网演进,以资本和流量赋能实业的趋势明显,芯片、AI、智能制造、智能驾驶等硬科技方向成为新的角逐点;另一方面,在腾讯目前仍无可撼动的私域流量上,如何盘活资源,也值得关注。引起全网轰动的“西城男孩”组合在微信视频号开直播演唱会,围观创纪录,也给腾讯不少底气,此后是否能孕育出新玩法和商业新模式,对其他对手形成降维打击?


“市值王”腾讯的一举一动,依旧吸引着市场的深切关注。此次花式操作退出京东,亦让市场认识到,腾讯在众多掣肘条件下,依然具有精准探索最优解的能力。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财富杂志(ID:xcfplus),作者:鲍有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