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都打了吗?打疫苗的时候,有没有怀念小时候打完针,医生给的那颗「糖丸」?

很多年了,我们还在念念不忘那个味道。



以前小,只知道糖丸甜甜的,总贪嘴想多吃几颗。

孰不知那是「治病的疫苗」,用来预防当年让无数家庭闻风丧胆的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症)。



小孩子没心没肺,长大之后尽尝酸甜苦辣后,才意识到:

一面全心全意为你治病,一面又担心苦到你,把疫苗做成糖丸的,该是怎样一个温柔慈爱的人。

只是,来不及让成年后的我们认识「他」,他就走了。

两年前,他去世时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当天的热搜被一众韩流明星的只言片语和国内明星离婚结婚的消息充斥。



他默默地走了,气若游丝的最后,留下了一句遗言:

“我一生只做了一件事,值得…值得…孩子们快快长大,报效祖国。”

今天,我想再聊聊他。

一位改变了中国孩子命运的科学家。

一位给了我们无限温柔的糖丸爷爷:「顾方舟」

同时再回顾一下那年那场突然爆发的疫情,和当时的中国在疫苗上孤立无援的心酸。



01

1955年,中国最严重的公共防疫事件,就是小儿麻痹症。

非常残忍,它只针对0—7岁天真烂漫的儿童。

这场奇怪的疫情在江苏南通爆发,如同突如其来的新冠一样,当时中国医学界对它一无所知。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感冒发烧的症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但是过不了多久,好好的可爱的孩子,膝关节,脚关节,手臂,甚至是手掌,全部扭曲变形,痛苦万分。



且一旦感染上,只有两种下场:终身残疾或者直接死亡。

很快,病毒蔓延到了上海、济南、青岛、南宁……一时间,无数家庭惶惶不可终日。

试想,正是活蹦乱跳的年纪,突然一下全身扭曲无法动弹,这对孩子和父母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但是,怎么会认命啊?怎么甘心自家孩子生命刚刚开始就被硬生生截断?

所以,有一丝希望,父母们都愿意去尝试。

02

这时,一种「背包族」在中国出现了,就是家长背着得了小儿麻痹症的孩子四处求医。

“交通不方便,没有通车的地方,家长就背着孩子走,带足几天的口粮,憋着一股劲,从一个医院走到另一个医院,不断看见医生摇头,但一直不愿意放弃治疗。”

顾方舟回忆,有一位家长带着孩子来求助他,声泪俱下:

“顾大夫,求求你帮帮我的孩子吧,他以后还得走路,还要建设国家。”

身为医生的顾方舟痛苦自责,但是,当时真的束手无策:

“对不起,我救不了他……”

那位家长瘫坐在长椅上,呆坐到很晚,才背起孩子慢慢走开。



50年代的父母与小儿麻痹患者

“我们感到很内疚,没有办法帮助他,治不了他,因为谁也治不了。”

直到很多年后,已经86岁,满头银发的顾方舟谈起这个场景,依然以手掩面,久久哽咽不能出声。



而,与此同时,当时的中国那样的孩子还在不断增加,每年达到数万个。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疫情再控制不住,举国上下可能到处都是残疾儿童。

怎么办?

当时中国的卫生部愁云密布,心痛不已。

新中国刚刚成立,儿童正是未来的希望,现在如此被摧残,于整个中国来说这是致命的。



必须救孩子。

只有疫苗才能救中国的孩子。

条件差,但是再苦再难也得试试。

于是1959年,受国家卫生部的委派,顾方舟一行4人,前往苏联考察他们研制的疫苗。

03

当时,世界上只有美苏的两种「脊灰疫苗」面世。

分别是:死疫苗和活疫苗。

死疫苗(灭活疫苗):安全,但是需要注射三次,效果不尽如人意,且成本很高。

(特殊时期的中国,并不富裕,举步维艰。)

活疫苗(减毒疫苗):还没进行临床试验,风险极大,用这种疫苗,相当于拿中国孩子给他们做试验。

(一旦发生变异,本来健康的孩子也极有可能会导致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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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怎么选?

没日没夜,顾方舟查阅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反复比较两种疫苗的优劣。

最后,他力排众议选择:中国自己研制活疫苗。

两个原因:

①中国,必须消灭这个病毒;②经济上,中国能承担得起。

这一决定背负的是千千万万家庭的希望,没人敢想失败的后果。



04


历史告诉我们:弱者注定受欺负。

在国际上,当时的中国无足轻重,加上内忧外患,疫情四起…艰难和屈辱并行。

没办法,为了孩子,即便是别国转赠的一点疫苗原液,顾方舟都如获至宝。

但是也仅此而已,对于疫苗的实验数据,美苏两国严加保密。

右一:顾方舟

不再停留。

回国,靠自己。



首先,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必须证明活疫苗的安全性。

但是得病的都是孩子,谁家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当试验品呢?

“你不敢吃,你让别人吃去?没这个道理。”

时间紧迫,中国还有几十万几百万的孩子等着他救命,不能再犹豫了。

瞒着妻子,顾方舟忍痛给自己不满1岁的儿子服下了……

他很清楚一旦失败,他的孩子面临的就是瘫痪,甚至死亡。

但是,“豁出去了,只有这样,实验才能进行下去。”

顾方舟和不满1岁的儿子

所幸,活疫苗安全,孩子无恙。

他的妻子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没有抱怨,只是轻轻说:“你应该相信我的。”

05

紧锣密鼓,接着就是第二件重头事:

研究疫苗的有效性,并尽快将安全有效的疫苗投入大批量生产,救中国的孩子们。

这种体量,需要专门的疫苗研究所和生产线。

中国没有。

那就建吧。

1960年,顾方舟和同事们从北京来到昆明的一个山洞。

是的,他们要在这荒郊野岭的山洞里生造出一所生物研究所。



同样是和疫情赛跑,现在的中国,可以用10天建成「火神山」。

但是当年什么也没有,国人只有一双手,一砖一瓦,每一把土都得靠自己。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顾方舟带领团队,硬生生地只用了9个月就建成了昆明实验室。



支撑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中国未来的希望,必须是健健康康的。

但是,他们的磨难远不止这些。

还记得,1960年前后中国还在经历什么吗?

—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大饥荒。

人都没有几口像样的吃的。

但是,顾方舟实验室的猴子比人吃得要好。

因为当时为了研制疫苗,需要拿猴子做试验,它们比人都精贵。



有人饿得扛不住,就去偷猴子的口粮。

顾方舟只能含泪劝阻:人可以饿,猴子绝不能饿着。

太苦了......咬着牙扛,关关难过关关过,活疫苗的关键技术被一一攻克。

终于「疫苗研制出来了!」



06

1960—1961年,在北京上海等11个城市,450万孩子开始服用活疫苗。

效果显著,发病率直接下降了1-10倍!

这场较量,我们赢了!



下一步,就是让全国的孩子都能用上这个疫苗。

但是孩子们毕竟都小,疫苗味道又怪,每次现场都是哭声一片。

「怎么既能治病又能让孩子们喜欢?」

顾方舟苦思冥想,最终,找到了那个温暖我们整个童年的方法:

把疫苗制成「糖丸」,自此开启了糖丸疫苗的时代。



中国有三代人,都曾被这颗甜甜的糖丸抚慰过,其中就有正在看这篇的你们。

多年以后,满头银发的顾爷爷说起糖丸疫苗,眼里依然是藏不住的笑。

他为孩子的快乐而快乐。



另外,咱们能及时接种到糖丸疫苗,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就是「黎明」。

他在1993-1995年间,多次举办慈善演唱会、义卖会,筹得350万美元,全部用于帮助近8000万中国儿童接种疫苗。



07

2000年,千禧之年,新世纪到来。

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中国成为无脊髓灰质炎国家。



直到这时,顾方舟才敢向最重要的「三个人」报告。

第一个就是老百姓:

“终于可以跟老百姓说,我尽力了,你们的孩子再也不得这个病了。”



第二个是周总理:



这件事,顾方舟没有向太多人提起。

当年,他们在昆明埋头苦干的时候,周总理曾去关心他们的进展。因为关系到全中国的孩子,总理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顾方舟当时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成功,他跟总理说:“总理,我们这个疫苗如果成功了,可以把这个病都给消灭掉。”

老一辈人把承诺当作一生的使命,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最后一个,是他的妻子,无条件支持他的那个人:





64年后的2019年,我们再次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一批又批新中国的孩子已经成为当代中国的脊梁。

中国在国际上被卡脖子的时代,也一去不返。

目前,全球接种的疫苗一半以上来自中国。

有人问:中国疫苗研发在世界上处于什么水平?

陈薇明确回答:“第一方阵,毋庸置疑,没有几个国家能够做到。”



图源网络

就像孟晚舟女士,相隔1028天后,毫发无损地安全回国一样。

这个国早已不是昨日的中国。

因为我们有前辈,有后辈,更有光明的未来。

参考资料:纪录片:《大家:顾方舟·使命在召唤》

搜狐网:《全国悲痛!救人无数,为孩子们发明糖丸疫苗的爷爷去世了!》

新华社新媒体:《顾方舟,谢谢你的糖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