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怎样开发用户时长这座金矿?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字母榜(ID:wujicaijing),作者:彦飞,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今年以来,海底捞市值从4500亿港元跌至2000亿港元左右,很多人迷惑:海底捞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作为一家火锅连锁店,海底捞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给海底捞过高定价的二级市场。但是,如果不只将海底捞看做火锅店,而是一家圈占了用户大量时间的企业,那海底捞对用户时长的利用方式和效率,确实存在大问题。


海底捞股价腰斩,直接原因是新冠疫情对餐饮业的持续打击。


去年初,新冠疫情突然爆发,导致线下餐饮全线停摆。海底捞创始人张勇却十分乐观地预计,疫情将于当年9月结束,堂食火锅生意届时将恢复正常。基于这一判断,海底捞继续扩充门店,从2019年底的768家膨胀至2020年底的1298家,并为此新招5万名员工。


然而,疫情持续时间远超预期,海底捞非但没有迎来疫情结束后的报复性消费,反而因为新店整合困难,陷入营收增长缓慢、净利润暴跌87%的窘境,股价一泻千里。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市场高估了海底捞,餐饮公司根本撑不起数千亿港元的估值。即使疫情结束、火锅消费反弹,海底捞作为一家火锅连锁店,其增速、收入和盈利等指标不可能过度偏离行业平均水准,也不可能拥有4500亿或者2000亿的市值。


张勇很早就看到了问题关键。过去几年间,张勇屡次公开表示,海底捞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今年6月初的一场沟通会上,张勇说“大家神话海底捞了,我非常反感”,并劝人“理性,投资要谨慎”。


然而,理性的张勇,撞上了不理性的市场。

图源:用户说<br>
图源:用户说


这块业务在海底捞商业布局中的地位也不高。2020年,海底捞全年营收286亿元,其中堂食火锅营收274亿元;另据海底捞关联公司颐海国际财报,去年海底捞自煮火锅和冲泡系列产品的总销售额为15亿元,仅相当于堂食火锅的5%。


时至今日,大多数用户仍然喜欢去海底捞吃堂食,拍照片发朋友圈。但回到家后,几乎没有人会想起海底捞的其他产品。



在用户时长和用户特性两个维度上,海底捞都没能挖掘到更深层次的价值,客观上让自嗨锅、锅圈等新物种找到了生长空间,这是张勇的战略失误。甚至在海底捞跌落谷底的今天,张勇仍没有改弦更张的意图,而是要沿着堂食的老路继续往前走,希望继续复制之前的成功路径。


恪守成规的思维模式,植根于张勇“老实人”的性格。这种老实成就了张勇,让他在创业过程中屡屡得到朋友相助、下属效命、贵人扶持,把一家只有四张桌子的杂牌火锅店,做成了名震海内的千亿级餐饮龙头。


直至今日,张勇依旧在同行、媒体和公众之间拥有良好口碑,而海底捞的服务和菜品质量,依然算得上行业标杆。但这种老实也导致了另一个后果:在公司遇到难题时,张勇喜欢自责自省,并试图从具体的业务运转中找到问题根源。


倘若张勇是一介职业经理人,这种做事哲学自然无可厚非;但作为公司的掌舵人,有时候张勇必须拨开层层迷雾、跳出三界之外,从更高的时间和边界维度来审视海底捞的战略问题。


在公众视野中,张勇尚未展现出这种超然的洞察力。


海底捞业绩大跌后,张勇除了主动承担责任外,更多的是在想如何把手头的1000多家开好。等解决了这一批新店的问题,就可以继续开下一波新店。但问题是,一切餐饮企业的单店成本都是持续上升的。因为房租、原材料、人工等成本都在涨,且涨幅明显高于客单价。


这意味着,即使议价能力强如海底捞,它终将到达一个时间点,无法再通过开更多的店面继续增长。去年海底捞营收增速跌破10%,其实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张勇只有两种出路。一是海底捞成为垄断企业,击垮所有对手,彻底掌控上下游定价权。这对于碎片化程度极高的火锅行业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二是海底捞放弃路径依赖、拥抱互联网,打一场无边界战争,找到第二增长曲线。


在海底捞店门口排长队,吃顿火锅发好几条朋友圈的忠诚用户,其实已经给海底捞铺好了路。但张勇似乎一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除了忙着开店,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组织建设、供应链和新技术上,全都是在绕着堂食火锅打转。


他显然高估了海底捞的短期风险,却也明显低估了这家公司的长期风险。就像打牌,海底捞明明抓了一手顺子,张勇却非要一张一张往外打,并试图和对家比拼每一张牌的大小。


为了海底捞的下一个十年,张勇需要换一种玩法。归根结底,2000亿市值、500多倍的市盈率并不属于一家传统火锅连锁,而是一家能够管理用户时间的互联网公司。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字母榜(ID:wujicaijing),作者: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