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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了快一年,防卫省对外放风:无法特定出事故原因。
好家伙,本来快平静了,这下又掀起舆论风暴。
不过这次的矛头指向自卫队内部,到底想掩盖什么?要包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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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丢了两个兵,以此为借口全面侵华;现在死了一个将军,连夜辟谣与中国无关。”中文网络平台流行起这个著名的对比梗,里头这位叫坂本雄一的将军就死于黑鹰坠机事故。
将军上任当天,意气风发地表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位子还没捂热,一个星期后的2023年4月6日坠机死了。
事发后,整件事被口口相传得如同国际风云悬疑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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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自卫队火速定性为“事故”,快到令人生疑。
黑鹰是下午4点坠毁的,当天晚上8点58分,防卫省就定性为“事故”。由陆上自卫队幕僚长(最高将领)亲自召开记者会,宣布结论。
那时,黑鹰上的人没找到,黑匣子也没找到,甚至连残骸都还没确认。
说来也巧,事发前一天,中国“山东号”航母从冲绳附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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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自卫队又适时地对外透露:4月6日,中国军舰曾从“冲绳本岛与宫古岛之间海域”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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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自卫队的黑鹰就是4月6日在宫古海域坠毁的。
同时,陆自方面又坚称失事的黑鹰直升机,上个月才做过检查维修,没有任何异常。
这下捅了舆论马蜂窝。人员精良,机子设备精良,十有八九是某个不可说原因导致突然机毁人亡。
推特上,日本网民群情激愤。通宵热议:别隐瞒实情,是被某国打下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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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晚,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新闻时段都在讨论黑鹰坠毁是否与中国军舰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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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解放军是否拥有某种神秘黑科技,八卦得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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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后来回顾起来,自卫队的那些表态,很大程度是习惯性地撇清责任关系:我这边都OK,别在我身上找问题。
怎知一夜之间,舆论发酵势头过猛,快失控。
4月7日一大早,即事故第二天,日本防卫大臣滨田靖一赶紧出来辟谣:没有收到这次事故与中国军舰有关联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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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鹰坠毁事件只停留在“与中国有关”的无限猜想上,或许坂本雄一他们10个人死得还算体面。
真相越往后调查,越让人泄气。画风从国际风云悬疑大片,演变成岛国职场罗生门。
事故之后找到黑鹰的黑匣子,当时防卫省对外表示过,包括对话录音在内的数据没有重大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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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预计需要花3个月左右,分析黑匣子记录的飞行数据,以查明失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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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第15旅团的旅团长松永浩二在接受冲绳本地电视台采访时,曾明确放话,预计在7月上旬对外公布事故原因。
这与“需要花3个月解析”的判断一致。6月放话下个月就能公布原因,也就是在放话的时间点上,对事故原因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眉目。否则,不会说“公布原因”。因为公布原因,包含“明确了原因”和“明确了可以公布的时间”两个要素。
这期间,琉球当地报社《琉球新报》的记者爆出另一个重大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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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6日,也就是事故当天的上午,他拍到坂本雄一等一行人身穿便服,乘坐高级公务车去了自卫队靶场的照片。
《琉球新报》素来反战,记者当天去拍自卫队高层动态,本来出于“又要在这儿搞什么动作”的追踪目的。没想到拍到坂本雄一等一行人生前的最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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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成了另一个猜测的证据:新官上任三把火,趁热出来视察。下面的人拍马屁,开直升机带长官们出海兜风。所以才会出现10人搭乘同一架直升机,最后团灭的低级错误。
结合防卫省迟迟没给10人定性为“殉职”,许多人猜测黑匣子里的对话或许暴露了他们死亡飞行的目的,纯属近海兜风,欣赏无敌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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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事故发生后,陆上自卫队公布的相关时间、地点曾做过大幅修正。
在雷达上的消失时间从16点33分修正成15点56分,起飞10分钟就出事儿了。失联地点从“池间岛附近海域”变成“伊良部岛以北3公里海域”。
如果与某大国无关,那这些修正看起来更像为了掩盖长官们的假公济私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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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旅团长放话“7月上旬公布原因”的10天后,官方给10人举行风光大葬。首相岸田文雄等人赶赴熊本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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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相当于给本次事故定性:10名已死的自卫队高官精英们无过。
既然无过,黑匣子保存状态又没问题,那就等公布事故原因吧。不曾想,接下来进入漫长的等待。从“7月上旬”等到入冬,跨年……
防卫省的舆论试水,终于来了。
3月10日,以《读卖新闻》《日本经济新闻》为首的媒体,主推“无法特定出事故原因”观点,为防卫省、自卫队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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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NHK、《每日新闻》为首的媒体,则强调“找到机体故障所在,但防卫省、自卫队以黑匣子受损为由,表示无法确定该故障与坠机事故之间存在必然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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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卖新闻》3月10日发文,雅虎等多个门户网站紧随其后转载。一度,占据流量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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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源自防卫省的有关人士,内容是事故调查书上写的,只不过尚未对外公布而已。
在此之前,有些专家和媒体在带风向,说有可能一个发动机坏了,飞行员误把没坏的那个当成坏的,导致坠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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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NHK的路子硬,获悉两个发动机都坏了。不然那个倒霉飞行员恐怕最后变成唯一背锅侠。咬定他一个,保住上面一大片。
可惜,如此重大的消息,各门户网站没有积极给NHK、《每日新闻》以流量传播。
于是,NHK不惜在3月11日,把一周前发过的消息重新发一遍。来针对《读卖新闻》几家的“无法特定事故原因”。
一时间,群魔乱舞一般。通过标题可以看出,各媒体和平台基本分成了两大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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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发动机都坏了,但由于黑匣子受损,所以不能证明这与坠机事故存在必然关联。
防卫省的舆论试水,看来非但没能获得预期效果,反而暴露了自卫队的飞机维护问题,没有改善,愈发严重。
这要往上查:谁是一线维修的;谁是拍板放行的;人员紧缺问题;技术把关问题;器材更新及经费去向……牵一发,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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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玩欲言又止,与某大国有关,暗指将军们牺牲在保家卫国的第一线,合理又体面地不能明说,不能说太多。结果舆论失控,会真的出大事。
现在又想用一句“无法特定事故原因”来草草结案,保住上面所有人的体面。结果舆论又失控,只能“近期将公布调查内容”来稳住。
不过,对“将公布调查内容”也不用抱太大期望。只说公布内容,没说公布全部调查内容。这种时候,著名的“黒塗り”大法就该派上用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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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涂没涂黑,关键部分看不看得到,你就说公没公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