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玉先生子女黄黑蛮、黄黑妮、李洁琴携孙黄香、黄田今日敬告:

我们的父亲黄永玉因病于二O二三年六月十三日三时四十三分离去。我们尊重他的意愿:不举行任何告别、追悼仪式。



黄永玉先生,笔名黄杏槟、黄牛、牛夫子。1924年7月9日(农历)出生在湖南省常德县(今常德市鼎城区),祖籍为湖南省凤凰县城,土家族人。中国国家画院院士,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曾任中央美院版画系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是现当代中国文化界具有重大影响力的艺术家。




据新华社此前报道,黄永玉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他1924年出生于湖南,曾做过瓷场工人、小学教员、报社美术编辑,写过剧本,后在美术学院任教,历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副主席。他在战乱年代自学成才,以木刻起家,拓展至漫画、油画、国画、雕塑、工艺设计等,在中国当代美术界具有重要地位。虽平生多舛,处世态度却洒脱旷达。

据黄永玉回忆,他年少时离开家乡去厦门集美学校求学,开始了一个人的漂泊。彼时,正值抗战全面爆发,他“靠捡拾路边残剩度日”,在闽东南流浪,用脚走过“千里万里”。他三次从日本人的炸弹下捡回性命,也曾为了生存和一船舱尸体同行,险些被抓“壮丁”。

“活得这么老,常常为这些回忆所苦。”黄永玉的一生,跟时代和历史紧紧缠绕。虽以木刻和绘画赢得巨大声誉,他却将文学视为自己最倾心的“行当”。

202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了黄永玉的长篇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第三部《走读》。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以作者的故乡和其小时候经历的人与事为原型创作,自2013年8月以来,已陆续出版了84万字的《朱雀城》、130万字的《八年》和48万字的《走读》。





黄永玉,1924 年出生,湖南凤凰人,土家族。中国国家画院院士,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曾任中央美院版画系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是现当代中国文化界具有重大影响力的艺术家。

自学美术,少年时期就以出色的木刻作品蜚声画坛,是少有的“多面手”,国画、油画、版画、漫画、木刻、雕塑皆精通,在中国当代美术界具有重要地位。

将文学视为自己最倾心的“行当”,从事文学创作长达八十余年。诗歌、散文、杂文、小说诸种体裁均有佳作,著有《这些忧郁的碎屑》《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太阳下的风景》《比我老的老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吴世茫论坛》《见笑集》等。

黄老是木刻、绘画、文学皆精通的全能艺术家,曾创作中国版画经典之作《阿诗玛》、中国生肖邮票开山之作——庚申年猴。他99岁时还在计划创作新画。 





黄永玉先生还是2023年兔年生肖邮票设计者。



他的作品始终拥有着湿润的诗意与可爱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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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活了快一百岁,运气都是路边捡来的

2023年1月,黄永玉亲自修订的《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由作家出版社再次出版。每篇文章均配有黄先生所绘的油画、水彩等,总计70幅。部分画作首次收入本书。该书是黄永玉上世纪90年代旅居欧洲写生作画时所写的艺术游记散文,已出版三十余年。



全书分两辑:《沿着塞纳河》《翡冷翠情怀》。跟随黄先生的笔触,我们可以欣赏到别样的艺术景观: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菲埃索里山、达·芬奇纪念馆,以及爱伦堡回忆录中提及的洛东达咖啡馆,咖啡馆附近罗丹的巴尔扎克雕像,圣母院不远处的大屠杀纪念馆,埋葬梵高兄弟的小镇和墓碑,但丁的家和但丁见到比雅特丽丝的圣三一桥,等等等等。作者敏锐细致,富于幽默感,将旅途中遇到的奇情趣事、与旅居地人们的有趣交往描写得活泼生动,引人入胜。从街道到城镇全景,从文化到市井民风,从建筑到风物风情,从名人到普通市民……俱在黄永玉的绘画与文字里散发着鲜活的气息,堪称一卷认识欧洲人情世相的心灵地图。

《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新版后记

黄永玉这本书又要再版了。已经忘记它再版过多少次,有时打过招呼也没有,甚至不理我跟再版有没有什么关系。我的日课很多,日子一长也就习惯地忘在脑后。这一次的再版很像那么一回事;版本大得像本画册,厚厚的,插图跟文字搭配得难舍难分。我心里明白美编先生和编辑女士费的心血。令我产生一种老早不时新的叩头膜拜的打算。



屈指一算,这本书三十多岁了。

接着这本书原来还有同样一本要写,是有关于德国的,名字叫做《莱茵河情缘》。不写的原因由于跟编辑先生的一句话赌气。幸好赌那个气,要不然为这一篇篇文章连载最起码要留在香港一年或两年。谁清楚两年以后是什么世界?

我这一辈子活了快一百岁,运气都是路边捡来的。逢凶化吉。老实人和狡猾人都难以相信。也有一些巧事,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一生最尊敬,来往最密切的又聋又哑的漫画家陆志庠。少年,青年时期都有幸跟随他一起,佩服他的艺术,欣赏他的构思。我的每一幅木刻作品他都看过,直到他逝世,从没有听他说一句我刻得“好!”,称赞或夸奖过一次。在他面前,我自己毫无得意之处。我了解他,他是个毋庸置疑的真正大天才。可惜他又聋又哑的生理障碍跟世人隔离。我从军垦农场三年劳动回来,改习宣纸色彩画,他没有看到就逝世了。我至今也没有企望他会对我的宣纸画说一声“好!”。有他在天之灵的监视,我一点也不敢苟且。







《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实拍图   图自作家出版社

有三个人,文学上和我有关系。沈从文表叔,萧乾三哥,汪曾祺老兄。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三位究竟看过我多少文章?假定三位都看过我写的《无愁河的浪荡汉子》会有什么反应?

萧三哥会兴奋地跳起来喜欢我那么放纵的写法。从文表叔会在书前书后写很多批语和感想,由于我文章的引发,甚至会为我拿另一本空白本子沿着我写的进展宣叙起来。曾祺兄会欣赏我文字的天地,我的佻皮,我的不守文学规矩,信口开河的胆子……黑妮告诉我,表叔一家都读过我写的《太阳下的风景》,表婶有信来说:“都哭了”。我以为曾祺老兄没有机会读我的文章,前一段汪朗提及,他爸书柜里有一本翻旧了的《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我听了心里一片黯然。我开始写书了,怎么三位都离开人间了呢?文学上我失掉三位最服气的指导者。如果眼前三位都还活着,我的文学生涯就不会那么像一个流落尘世,无人有胆认领的百岁孤儿了。这不太像一篇后记。不像就不像!起码算是一个老头子在自己书后打一个大喷嚏吧!

黄永玉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一日书于北京太阳城

《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画赏



芬奇  50cm×50cm  1995年



达·芬奇纪念馆  100cm×100cm  1995 年



依偎着的梵高兄弟  35cm×66cm  1990 年



切卡托的薄迦丘街 35cm×139cm 1990 年



罗浮宫门口贝聿铭设计的玻璃金字塔夜景   35cm×68cm 1993 年



退休的快乐王子号 100cm×100cm 1990 年



翡冷翠老桥  100cm×100cm 1992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