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界面新闻(ID:wowjiemian),作者:黄华,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最近几日,“白肺”成为社交媒体上众人热议的关键词。12月27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了这一问题。


国家卫生健康委医政司司长焦雅辉表示,白肺是肺部影像学表现的一个口语化描述。一般来讲,肺部炎症比较重、渗出比较多,即白色影像区域面积达到70%到80%之时,在临床上被口语化称为“白肺”。白肺是比较严重的肺炎表现。


同时,对于网络上一系列猜测,焦雅辉辟谣称,白肺与新冠原始毒株和疫苗接种没有关系,当前的流行优势毒株仍然是奥密克戎毒株。其还表示,当前网络上部分“白肺”中,有的也不是真正的白肺,有的没有达到很严重的程度,它们被误称为“白肺”。


“白肺”是严重的肺炎


实际上,“白肺”现象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早在2020年初武汉疫情时,一些肺部病情严重的新冠患者便曾出现过“白肺”。


而之所以会出现“白肺”,首先与肺部影像学的呈像原理有关。焦雅辉介绍,肺部是由肺泡组成的,肺泡里面充满空气,进行CT或者X线检查的时候,射线穿过肺泡,影像表现是黑色区域;但是,当肺泡里出现炎症或感染,有渗出液和炎性细胞的时候,肺泡就被这些渗出液和炎性细胞所填充,射线就穿不透,在影像学上出现白色区域。白色区域反映出来的是渗出物的影像学表现,并不是肺脏组织实体变成了白色。


焦雅辉强调,并不是说只要肺部出现了炎症就都是“白肺”,“白肺”是比较严重的肺炎表现,这个阶段患者会出现低氧血症或呼吸窘迫。随着渗出液的吸收、炎症的消退,“白肺”的表现也会逐渐消退,肺部的影像学表现会逐步恢复为黑色区域。


不过,焦雅辉并没有直接回应有多大比例的患者会出现“白肺”的问题,她表示,高龄合并严重基础疾病的患者可能出现,但是这样的患者占比非常低。焦雅辉还表示,不仅仅是新冠病毒,多个病原体都可以引发肺部炎症,像呼吸道合胞病毒、流感病毒,包括一些细菌,如军团菌都可以引发肺部炎症,严重时都可以出现炎症表现。


治疗方面,她介绍称,国内有成熟的专家共识和治疗方案,主要是俯卧位通气,另外就是进行给氧治疗,包括无创呼吸机、有创呼吸机、ECMO(体外膜肺氧合)。她提出,加强原发病的病因治疗,白肺患者中有相当部分可以好转。


焦雅辉还呼吁,要加强老年人的健康状况监测,老年人发生感染,尤其是出现呼吸困难等转重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就诊,建议直接转诊到三级医院进行就诊救治。


占比仍是未知


“白肺”之所引发广泛关注,与大众2020年初的记忆不无关系。


在国家卫健委官网上,一篇名为《生死金银潭》的报道中记录了国人上一次爆发式关注“白肺”的情境。文章提及,“普遍起病较急,白细胞计数正常或偏低,肺部出现特异性影像学改变,双肺弥漫磨玻璃样阴影,危重患者的双肺已经发展成‘白肺’。”


而在2020年内关于新冠病毒引发的肺炎研究中,不少文章都提及了较为严重的肺部感染情况,这也是当时引发患者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时过境迁后,有多少患者会出现“白肺”依旧困扰大众。目前,关于这方面的官方统计数据非常稀少。


今年7月,《疫苗》(Vaccines 2022,10(8))杂志发表了一份研究报告,报道了北京今年1月至4月间新冠感染者中肺炎发病率的真实世界数据。研究者总共收集到265个阳性病例,其中无症状感染者8%(22例),轻症(无肺炎)病例58.9%(156例),普通型肺炎病例32.8%(87例)。前述研究中,41.9%感染的是德尔塔毒株(111例),58.1%感染的是奥密克戎毒株(154例)


依据国内《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九版)文件,肺炎也不一定等于重症患者。根据前述文件,感染者根据严重程度分为轻型、普通型、重型、危重型。其中,只有轻型是指影像学未见肺炎表现的患者。


作为对比,普通型的患者是指具有发热、呼吸道等症状,且影像学可见肺炎表现。而只要“出现呼吸窘迫(RR≥30次/分)、静息状态下指氧饱和度≤93%、动脉血氧分压(PaO2)/吸氧浓度(FiO2)≤300mmHg、或是肺部影像学显示在24~48小时内病灶明显进展>50%”的其中之一就属于重型患者。


这也提示,虽然新冠病毒肺炎已更名为新冠病毒感染,但其引发的肺炎问题还应引起关注。


澎湃新闻12月27日报道,同济大学附属上海市肺科医院呼吸监护室副主任医师张黎,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来院拍CT的新冠患者发生“白肺”的概率不是非常高,有20%的患者是普通型肺炎。而考虑到当前各大医院的繁忙情况,叠加上海市的人口基数,20%的比例背后也是不小的普通型肺炎群体。


此外,12月27日,上海市某三甲医院工作人员对界面新闻表示,目前来院拍CT的60岁以上患者中,一半是有肺炎症状的。浙江地区也医生表示,目前“白肺”患者已经出现,有些是有“白肺”倾向,但有些就是肺部炎症,具体还要参照肺部影像和血氧指标判断;目前重症这方面估计还没达峰,重症的高峰预计在感染高峰后的7日以后达到。


而就白肺比例的问题,前述医生认为,“白肺”是一件靠影像判断的事情,是一个“读片的结果”,本身参杂了模糊性和主观性在其中,因而很难做数理方面的统计;整体而言,一旦出现“白肺”,会被认为是一个比较严重的情况,可以理解为是肺部大面积感染了,但“白肺”不一定就是新冠病毒引发的,心衰、细菌感染都可能引发白肺。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界面新闻(ID:wowjiemian),作者: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