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服务集团(Services Australia)近日开始对其社会福利署呼叫中心业务进行大规模重组。该机构在一年中最繁忙之际,大幅削减了劳动力雇用,此举引发热议。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偏远地区的职位空缺增加了四分之一。据澳大利亚地区研究所的最新数据显示,2022年四月,该地区共有84600个职位空缺,创下近年的最高纪录。

疫情之后,工党上任,澳洲就业市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边是大批员工失业,一边是大量职位空缺。那么,华人在澳的就业情况到底如何?九派新闻与几位在澳华人进行了对话。

疫情之后部分就业市场极其缺人,对中国留学生更友好,就业机会大幅增加

今年是Pete出国的第14个年头。在澳洲拿到商业分析硕士学历后,Pete成功留校工作,成为莫那什大学中央财政中心的高级管理会计。

在谈到找工作的难度时,Pete坦言:“我那会儿留校工作比较容易,在莫那什实习了三个月后通过面试就敲定了工作,当年有接近十个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留下来的,但现在就很难了。相比于十年前,现在的会计专业很难移民,学校也因为疫情原因不再招收那么多员工。”



(Pete所在的莫那什大学中央财政中心办公室)

据Pete介绍,与大学不同,部分就业市场在疫情之后对中国留学生来说更友好了。Pete说:“澳洲现在各行各业都很缺人,有些公司甚至不需要永久居住身份就可以和你签长期合同,这意味着很多用485工签去求职的留学生可选择的就业机会更多了。而且现在的工签时间也延长至了三年,所以基本上你能力达到了公司就会录用你,不会像以前一样考虑你是否有永居身份。”

Pete还讲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他说:“疫情之前我想申请一个IT相关的职位非常困难,但现在我几乎很容易就能拿到一份IT的工作。同样的,对于没有永居身份的中国留学生来说,疫情前如果你想申请四大会计事务所的工作,人家连管培生的资格都不会给,而现在四大的管培生招聘需求中明确写道不需要永居身份。”

在澳洲做管理咨询工作的Allison发出了同样的感慨:“疫情之后就业普遍变得挺容易,招聘标准没有降低,但是更多公司需要招人,整个就业市场变得特别好。”但Allison也强调,并非所有行业都是如此,她说:“劳动力短缺大多发生在餐饮服务业或其他需要体力劳动的行业,有很多相对稳定的工作还是需要永久居住身份才能申请,比如说银行的招聘信息上就会明确写只有永居身份才能签长期合同,没有永居身份的话连银行实习都无法申请。”

“语言是最大难关”

在几位在澳华人的访谈中,我们不难发现,除了永居身份限制外,语言几乎是找工作时最大的阻碍。

来自江西的家伊2019年底来到墨尔本读书,毕业后通过亲戚介绍进入到一家华人教育机构做线上市场专员。在谈到自己求职和工作期间的困难,家伊表示语言和永居身份是最大的难关。

家伊说:“我的专业是国际新闻,我当时找工作的时候,永居身份是很多公司的门槛,包括我现在的公司在两三年前也只收有永居身份的人。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传媒行业大多数公司并没有因为疫情放弃对永居身份的要求,很多人即使进了大公司也只是临时工,很难转正。但更大的问题是语言,我在面试的时候常常因为语言问题而有点不自信,所以最终还是选择在华人公司工作。”



(家伊在一家华人教育机构工作)

Allison作为公司唯一一个华人,对“语言关”更是深有感触。她说:“我每次和同事以及客户沟通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没办法把意思表达到位,有的时候会影响工作效率。”

对此,在澳十多年的Pete表示:“华人在这边找工作几乎不会受到太多歧视,但很多人却因为语言不过关而失去工作机会,语言才是最大的问题。包括我自己在刚开始工作时也因为语言不够好而做了一段时间临时工。我在做面试官的时候也发现,很多中国孩子留学几年后英语水平仍然很差。当岗位的学历要求和技术要求没有特别高时,如果你语言不过关,就算简历再完美我们也不会录用。”

华人公司“坑”华人

疫情爆发后,不少在外留学生都面临着“回不了家”的难题。天价机票、航线熔断、超长隔离期等因素都让海外学子们不得不继续留在国外。一些学生在疫情期间已经毕业,“被迫留外”的他们只能在当地先找一份工作过度,再时时等待回国的机会。

来自北京的Lucia就是“被迫留外”的学生之一。她曾花1.5万买到一张回国的机票,却因疫情取消了,她说:“我的票取消之后就再也没有恢复过,整个航线都没了。自从今年一月墨尔本飞广州的航班上出现六个确诊病例之后,机票越发不好买,现在机票价格都炒到五六万一张了。”

迫于无奈的Lucia只得在当地先找份工作。但她的求职之路并不顺利。据Lucia称,她被华人公司“坑”了两次。她说:“我去的第一家华人公司,当时实习期满了之后本来应该转正,但公司却拖了三个月都不让我转正。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让我调岗,我当时正在写毕业论文,就跟他们请了两周假,没想到等我回来之后连我调去的岗位也被取消了。第二家华人公司更离谱,面试时把公司业务吹嘘得特别厉害,但事实是周末需要无偿加班,并且工资连法定最低时薪的一半都不到。我只是想找一份法定最低工资的工作,没想到这边华人媒体公司的薪资比行业内平均水平低这么多。”

目前,Lucia只能靠接一些国内的远程运营工作赚钱。但她表示,仍会继续在当地找工作,有机会的话想马上回国。

九派新闻实习记者 陈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