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上海市黄浦区建国东路,防疫人员在疫情封闭管控区域隔着栏杆收取生活物资。(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中国日报上海3月17日电(记者 高尔强)近日,据上海市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通报,三月份以来,上海本土疫情呈多点散发、多链并行、隐匿传播、快速蔓延态势,是上海疫情防控常态化以来形势最严峻的一次考验。从2022年3月16日开始,上海对重点区域人员进行新一轮网格化核酸筛查,以尽早发现潜在传染源,有效切断传播途径,尽快实现社会面动态清零。



3月16日,上海市黄浦区顺昌路,防疫人员在疫情封闭管控区域值守。(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3月13日,上海市黄浦区建国东路,防疫人员在疫情封闭管控区域值守。(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3月13日,上海市黄浦区建国东路,防疫人员在疫情封闭管控区域值守。(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3月17日,上海图书馆前,市民冒雨排队等候接受核酸检测采样。(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3月16日晚,上海大学延长校区,申请离校的师生从校门口离开。3月17日零时起,上海大学由封闭管理进入准封闭管理。(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3月15日,市民在上海外滩一家银行办理完业务后离开,受疫情影响,这家银行营业大厅暂停开放,工作人员将服务柜台摆在门口隔着铁门为市民提供服务。(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3月14日,上海市长宁区一饭店门口,饭店工作人员在午休间隙跳绳健身。(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3月15日,受疫情影响,平日繁华的上海外滩变得冷清。(中国日报记者 高尔强 摄)

航班大面积取消,虹桥机场空荡荡,严查核酸

上海同学广州返回一路反馈疫情之下,非必要不出行,这两天各地航班的取消率维持高位。上海来说,浦东虹桥两机场大面积取消。



昨天,小C同学从广州返回上海,给我们发回了一路的实测。

先来说说广州的情况,小C实测,上海旅居史,有48小时核酸,可以住酒店,但是具体也要看酒店所在社区的执行安排。

我们社群中,有同学电话了广州12345热线,以及几个酒店,给出的答复也不一。但我们知道在广州工作,探店的上海旅行圈的朋友不少,有核酸基本都没啥问题。如果一定有出行需求,务必和酒店确认。



那么从广州回上海,广州机场去上海飞机要求人工值机,无法在线选座。

值机和登机时,会查两遍48小时的核酸报告!



作为最繁忙的广州上海航线,目前的上座率比较惨淡,小C乘坐吉祥的航班,执行隔着座的政策,即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乘客隔开!

落地虹桥后,在飞机出口查验核酸,有核酸证明才能离开!否则直接被带走。

下来通道第二道检查核酸和身份证比对。





最后一步,在行李提取下楼的地方,查验健康码



从小C的描述来看,目前就是在乘机和到达流程中,加入了查验核酸的步骤。出沪返沪必备!

虹桥机场,客流量进入寒冬



小C同学回到上海,发现2号线上人还是蛮多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清淡





“沪吹”没有破产,我们也没有失去张文宏!

我想说的“沪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张文宏医生,以及他背后的团队,依然不离不弃,在守护我们,在尽量减少疫情带给我们、带给上海、带给上海生活方式的伤害和打击。

冰川思想库研究员| 连清川

上周五晚上,我正在酒酣耳热之际,手机里传来了不祥的声音。刚刚回到家里的老婆告诉我:小区封闭排查了。

 

酒局仍然得进行下去,就像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一样。半夜,当代驾开到小区门口,我们就被卡在了那里。我能自己开进去吗?穿着防护服的人把他背后手写的字亮给我:警察。他问:要我给你开张罚单吗?

 

我和警察吵了一架。结果稍后揭晓。

 

代驾帮我把车停在了对面的宾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区。在日常的时间里,我们从来没有在小区里见过那么多的人,以及那么多活跃的孩子们。小区里平时空旷的儿童乐园、篮球场以及休憩石凳上,坐满了晒太阳的人。

 

我们需要做两轮核酸检测,然后静等结果揭晓。

 

小区公布的封闭时间是48小时,但是大概因为核酸检测数量过大,所以封闭的时间超出了原定时间。

 

几天时间里仿佛真正的假日,没有人慌乱,没有人拥挤着去核酸,没有人试图突破“封锁线”。似乎人们都在享受这难得的、被迫休假的时间。

 

盒马、美团、京东全都超负荷了,停止接单。我家里尚有些存货,没有粮荒。第二天我竟然还在小区里的一家小菜场,买到了菜肉,享受完美丰盛的一餐。唯一告罄的,是乳制品:牛奶和酸奶,这当然不影响我们的生活质量。

 

我不知道小区里的人们如何解决外卖匮乏的问题,但是大门口的外卖货架上总是满满的。虾有虾道,蟹有蟹路,人们似乎都能找到方法。

 

我的小区所在的地方,在上海被人称为“安徽省XX镇”,表明安徽人很多。但在我看来,其实这是一个外地来沪人口较多的地方,我眼力所及,有江苏人、浙江人、东北人、湖南人,小区旁边竟然有许多韩国菜馆,似乎应该是延边朝鲜族人所开。

 

你当然可以想象,没有什么歧视。

 

所以,你要问我,“沪吹”破产了没?我啐你一脸。

01

3月15日上海的第123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市政府副秘书长、市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顾洪辉在回答澎湃新闻记者提问的时候说,我们没有封城,也不必封城。

在这一轮上海疫情中,显见它的防控措施是空前地收紧。在这一轮之前,除了出城需要核酸之外,我几乎从来没有在市内的任何行动中受到阻碍。绿码与行程码,基本上可以通行无阻。

 

但是在最近这短短的两个星期中,我已经做了四次核酸。而在整个小区未发现任何病例的情况下,小区封闭48小时,进行全民核酸。我所听到的,是我许多的朋友和同事各自的小区都进行了封闭全民核酸。

 

我当然无法得知到底有多少小区进行全员核酸。大概按照这种情势下去,上海全民核酸应当是应有之意了。

 

所以,上海丧失了优等生身份,许多人说。当然因此也就认为说,“沪吹”破产了。

 

连以前许多支持上海的人,都说“沪吹”破产了。有些出于善意,悲哀地看见,上海也沦入了惊弓之鸟、全员核酸的境地,精准防疫宣告失败;有些人出于恶意,乐见不断被标榜为抗疫优等生的上海,也和他们一样封城封区、焦土抗疫。

 

无论出于何等心态,我都无法理解他们兴高采烈呼唤“沪吹”破产的论点和论据。

 

“沪吹”到底在吹什么?是吹病例清零吗?是吹没有全员检测吗?是吹医疗技术先进吗?

 

那些破产论者,显然根本就不明白“沪吹”的核心要点。

 

我们这些在上海的普通市民、居民和外地人,所感受的是上海在防疫抗疫中的人性、文明和良性治理。

 

▲上海市民进行核酸检测(图/网络)

我们没有遭受到歧视,我们没有被强迫驱赶,我们的宠物没有被人道消灭,我们的孕妇没有被拒绝在医院门口,我们没有买不到菜,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没有让偷偷出去买菜的人在小区门口写道歉信,我们没有被指责恶意返乡,我们也没有在大半夜被关闭在离家咫尺之遥的地方,我们更没有看见对方的车牌是外地车牌就勒令掉头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们像一个“人”那样被对待。

 

迪士尼的烟花下面,还是全员核酸检测;大众点评上如潮支持的霓裳茶舞,还是中风险地区;在密接和次密接的楼,还是2+12的封锁;我所教学的上海外国语大学,还是必须全部进行线上授课。

 

但我们所有的人都被温柔以待,我们的生活虽然遭遇了许多不便,但是几乎没有听说患者或疑似患者,被当成罪犯那样对待;连小区门口的“上海大妈”,在封闭期间都显得温顺而体贴。

 

在疫情时代的大风潮之中,你能要求什么?无非是个体生命的尊严,与个体生活方式延续。

我们无从改变时代,在时代的巨浪中沉浮的我们,无非想要得到的,就是我们依然能够像个人一样,即便不能够幸福,也能够有尊严地活着。

02

张文宏医生还是出现了。

 

有那么几天,我曾经非常担心他的消失,我很怕我们失去了张文宏的庇佑。

 

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体系的象征,和一个团队的代理人。张医生的缺失,可能意味着整体政策方向的变更,甚或是整个体系的崩溃。

 

但是幸亏没有,而且他仍然那么犀利。

 



▲张文宏医生(图/网络)

他很坦诚,说因为疫情“发生突然,启动晚,病毒快,目前仍处在与病毒并跑阶段,感到非常吃力。”

 

但是他告诉我们的是,不需慌乱。因为他和香港的同事有充分的交流,病毒减弱了,重症率与死亡率已经低于流感了,疫苗是有效的。

 

“对于未来抗疫,我们应该有很清晰的思路,而不是整天在争论是清零还是共存。”

 

其实生活在一个不确定的时代里,灾难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但是,一个健康的社会与一个恶性的社会的差别,并不在于免于灾难的威胁和恐惧,而在于是否有一群被我们托付了公共重任的人,是否在危难时刻,能够以他们的专业性、职业性和责任性,尽最大的力量去守护这个社会的公共安全、平静和生活。

 

没有一个人,一个团队能够周全地保护一个社会。如果灾难注定将要毁灭我们,那么我们也将面带微笑去迎接。可是我们大约无法接受的是,那些被我们托付责任的人,蔑视我们、践踏我们和抛弃我们。

 

我想说的“沪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张文宏医生,以及他背后的团队,依然不离不弃,在守护我们,在尽量减少疫情带给我们、带给上海、带给上海生活方式的伤害和打击。

 

所以,我和老婆,我小区里的居民,以及我们这个城市的许多人,知道我们需要去配合做核酸检测,需要减少社交接触,需要谨守疫情时代所划定的规则。

 

作为一个生活在上海的外地人,我很放心将我的信任托付给这个城市。

03

但是无论如何,上海还是失守了。

 

失守的地方,是华亭宾馆。

 

许多人都道歉了。上海承认管理疏漏了。上海六院道歉了。

 

华亭宾馆接待了来自香港的入境旅客。

 

来自香港的境外输入感染者,占总感染者的75%。

 

上海所接待的入境航班,占全国总入境航班的总比例,都在30%以上。


图/网络

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上海承受了入境输入的多大的压力,可想而知。然后有了一次疏漏,直接导致了当下的困境。

 

凡是人所管理的地方,就一定有疏漏,就一定会出问题。这有什么问题吗?

 

核心的问题在于,出现了问题怎么办?在动态清零的总方针中,上海做了什么?

 

疫情还没有结束,上海这一波的疫情,是空前的压力,而检测范围,是空前的巨大。

 

会不会还有继续扩大检测范围的可能性?外卖何时能够恢复正常配送?电影院和戏院何时重新开张?公园与广场舞何时能重返莺歌燕舞?

 

图/微博视频截图

我们的生活都因此而付出了代价。但我们知道这是时代的代价,这不是上海,不是张文宏所能决定的。

 

我们无从逃避这样的代价。但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我们依旧安心,信赖,心无愧疚。

04

对了,我和警察吵了一架。

 

代驾把车停好,我步行走到小区门口。

 

我酒劲还没有过去,一肚子委屈。我对着警察就是劈头盖脸:“你不让代驾进去,也不让我开进去,你得想办法帮我解决啊。”

 

警察突然也是一脸委屈:“我有什么办法解决?”

 

我更加大声了起来:“我怎么知道怎么解决。可是你们要工作,就得解决。你知道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警察语塞。停顿了几秒,他默默走开。

 

我忘了怎么走到家里的。倒头就睡。

 

醒来满屋子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