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日新增本土病例接连创新高,波及20多个省市;上海、深圳这样的防疫优等生也按下“暂停键”……用张文宏医生的话说,现在是“抗疫两年以来最困难的时期”。

从确诊病例人数、病毒蔓延速度、波及范围看,对这轮凶猛的疫情反扑,的确不能淡视。但是,在抗疫进入第三个年头,“疫苗全程接种率到2022年2月底已超过87%”的现实语境下,一种似乎并未能淡化的、弥漫于全社会的对于病毒的非理性恐惧,或许比病毒本身更让人不安。

这几天,吉林高校爆发聚集性疫情的消息引发广泛关注。但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则传播率颇高的,来自该校一位学生对于封校之后学生境况的“曝光”信。

我注意到,在这则仅有数百字的爆料信中,出现最多的场景,就是学生“哭了”——“学生哭着给老师打电话”、“每个人都在崩溃大哭”、“哭着给家里打电话”、“同学都急哭了”……

不少网友表示同情学生们的遭遇,也指责校方和当地在防疫上的不力——事后该校负责人和当地市长均被火速免职。但同时,也有人发出感叹——现在的大学生,为啥这么衰?

毕竟,防疫进行了整整两年多,按说,作为高校学生,更具基本的科学素养和判断能力,在疫情面前一下子被“吓哭”,这多少让人意外。

未能亲身置于那个具体语境下,我不太赞成将这一幕作为“大学生是温室里的花朵”的又一例证,也认同每个人之于不确定性的恐惧的权利。

但是,作为一种现象,它的确为今日社会之于病毒的非理性恐惧乃至恐慌,提供了一个具体的观察切面。

事实上,常态化防控以来,学校历来就是防疫重点,学生们也始终处于“严格”保护之下。但这一次,从吉林到上海,从青岛到重庆,均出现了学校被病毒攻破的现象。这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是非常罕见的。

这一方面,表明奥密克戎病毒的确很狡猾、极易传播;另一方面,也预示着现有的防控策略的有效性,或正在进入一个临界点的状态。

但是,如张文宏医生在最新的文章里所说的,对于这个病毒,消除恐惧是我们必须走出的第一步,在心理上,我们还需要为后期政策在可持续性方向上的优化做好准备。目前来看,这种心理建设是否完成是可疑的。

不只是大学生。最近随着多地疫情防控升级,随之而来的又是大家极为熟悉的一幕幕:上海疫情严重了,中午的盒马超市蔬菜和肉类的货架就被抢购一空;疫情下的青岛人到底有多拼?网友:把超市搬家去了;深圳志愿者霸气喊话市民别抢菜……张文宏也指出,全国各地显得有些慌乱,上海也不例外。

这种群体性的略显慌乱的“应急”反应,原因比较复杂。比如,此前一些地方在封闭防控阶段应对不力,导致居民居家生活出现困难,这很难不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对于病毒本身的认知,是否真的科学?或者说,在与疫情缠斗两年多的今天,我们对待病毒的一切行动,是否仍是受习惯性的恐惧所支配?

这里面,学校就是一个很好的观察样本。相比其他群体,高校中的学生可以说是被保护得最好的群体之一,至今不少高校都是实行封闭式管理。但在长达两年多的“最严”保护之下,是否也意味着学生产生了一种依赖,并强化了对病毒的非理性认知,从而一有“风吹草动”,便可能陷入慌乱之中?

我好奇的是,对这波疫情的全球发展形势,对于病毒的危害性,以及给真实世界带来的影响,更崇尚科学精神的高校,是否从客观的角度向学生作出过科普?无论如何,等到他们踏出校门,在找工作碰壁时才意识到我们对待病毒可以更从容,可能就太晚了。

同样的道理,其实也适用所有人。疫情防控两年多,病毒改变了很多,社会防疫心态的改变还是有限。我们依然是下意识地囤积日用品,依然被封城封闭社区的恐惧所支配,甚至依然有地方执着于动辄“全员静止”的“硬核”防疫模式。

张文宏的最新科普显示——病毒的毒性已经是明显降低了。他引用的案例之一是:上海近六个月收治的2266例病例中,大多数是海外输入性病例,94%打过疫苗。这2266个病人中,重症的只有0.1%,危重症(需要插管)和死亡的一例也没有。或许是考虑到这还不够直观,他抛出了一个结论——新冠重症率与死亡率真的低于流感了。

很明显,这样的风险科普,这样的数据说明,是驱散恐慌情绪,让社会构建更理性的“防疫观”、“安全观”,从而接纳新的防疫可能性的必不可少的一环。

“凡是持久的,必是温和的与可持续的”。而在信息不对称之下所积累的恐慌情绪,终究是不可持久的,也不可能是温和的,它到一定程度时很可能会带来负面影响。

“最该恐惧的是恐惧本身”,每每置于防疫策略抉择的十字路口,这一句话,就无比现实。

作者朱昌骏,系媒体评论员。

张文宏:“消除对病毒的恐惧是我们要走出的第一步”

昨天凌晨,张文宏医生在微博上发布长文,解读这一轮在上海在全国爆发的疫情:



很多人可能看到这就觉得他要鼓吹病毒无害,然后就开始骂了。



但如果你高抬贵键盘,接着往下看,会发现他其实是想说即使新冠病毒至今已经变异出许多不同毒株,但从最后统计出的结果来看,疫苗依然非常有用。

打不打疫苗之间,有23倍的死亡率差别。



要想战胜新冠,消除恐惧是我们要走出的第一步,只有消除恐惧,我们才可能做出下一步选择。

“接种疫苗有效”、“接种疫苗可以有效防止重症感染”——说这些不代表鼓吹躺平,而是在说能帮助普通人消除恐惧的科学事实。

而在后面,张文宏也表示所谓躺平并不适合当今状态的中国。因为奥密克戎的高传染性,如果短期出现大量病例,会造成医疗资源挤兑:



国外有统计说如果任由奥密克戎传染,最严重的情况会有超过10%的国民感染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同时收治这么多病人。如果远超医院收治能力上限的人涌入医院,会让更需要治疗的人得不到医治,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同时,国外的低死亡率,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们在此前的新冠疫情中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而我们国家有不少老年人还没接种过疫苗,也没经历过此前疫情的“筛选”,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不可能在现在就说要解除疫情限制。

评论区很多人说,现在他们怕的都不是得病了,而是无休止的隔离。



这固然是他们没得病“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国家完全放开让他们感染了,估计这些人又会说国家不管他们死活。

但现在某些地方有一例就全员核酸,有三例就停课停工,超过十例就封城的高强度防疫举措也确实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对此,中疾控流行病学前首席科学家曾光表示:

动态清零”是我国在特定的时期内选择的防疫对策,不会永远不变。



只是不变不意味着要学西方。中国疫情自然感染率比西方国家低上千倍,现在完全是靠疫苗建立的免疫屏障,疫情还在可控范围内。

既然现在一些西方国家觉得自己找到了战胜新冠疫情的答案,完全可以让他们先试一试,我们静观其变,“摸着石头过河”。

奥密克戎时代,比起呼吁“完全放开”,更重要的是:

保护好没接种疫苗或者无法接种疫苗的人群。

可以广泛供给的口服药物。

建立更有效的新冠预约检测或者自检途径,而不是像这样“全员筛查”,增加聚集感染风险:





得到有效训练和预演的分级诊疗策略,未来居家隔离的流程

我国医疗资源并不是很丰富,而且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得到最好的医治,所以大家得病都会往当地最好的三甲医院跑。

这在平时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要面对可能广泛传染的流行病,这可能会造成医疗资源挤兑,让危重病人得不到救治的情况。

所以如何根据感染者的病症严重程度,给他们相应等级的医疗资源就成了重中之重。



只有把这些都做好,我们才有可能战胜新冠疫情。

只要把这些都做好,相信曙光不会遥远。

前两天看了句话,叫:

青春才几年,疫情占三年。

还挺唏嘘的。



其实也不止演唱会、演出、出国旅游。

还有留学生无法回国、很多人的工作、很多小饭店小企业的死活、摘不下来的口罩、以及我们心理终究放不下的一块石头。

疫情真的从方方面面改变了我们生活,相信每一个经历了这三年的人都感同身受,都想大骂一句:



很多专家表示今年夏天,疫情会迎来一个拐点。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