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还在变异,这给疫情防控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

我们是应该继续打疫苗,还是用别的办法来应对新冠?

带着这个问题,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常务副院长朱旭峰采访了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成员、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前首席科学家——曾光教授。

他的一席话,给了大家一些启示。



曾光教授表示,他是持乐观态度的。传染病毕竟是人类历史上的一瞬,这一页很快会翻过去。

人们大多把注意力集中在奥密克戎的传播、发病上,但没有看到这场持久战中的转折。



衡量一场流行病,除了发病率,还有两个对现阶段来说更重要的——重症病人发生率、病死率。



随着毒株的变异,病情的传染率固然越来越高,但自从奥密克戎出现,重症和病死率却持续降低。这说明病毒在向流感化发展。

这也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局。

曾光教授提出一个设想,人类消灭不了病毒,病毒不会完全从地球上消失。天花如今在自然界消失,只在实验室存在了,新冠可能达不到这个程度。

但是,疫情大势已去,以后的死亡率再起起伏伏,也远不及2020年最盛的时候。

我们对付病毒已有了丰富经验,行动及时有效,把病毒阻断在了高危社群之外,比如养老院,老年病房。





现在我们疫苗也有了,特效药也有了,还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和新冠共存?

曾光教授提出:补上两个漏洞。

一是疫苗的寿命有限。接种疫苗后,抗体会自然减退。接种疫苗不代表完全具有抵抗力。



第一阶段,灭活疫苗的出现帮了很大的忙,让我们顺利过渡到了抗疫第二阶段。但现在我们要更多地考虑可持续性,将疫苗和特效药相结合,对重症、轻症双管齐下。特效药不能阻止传播,使用群体有限,但可以从心理让起到很大作用,让人们对新冠不再恐怖,更有信心,也可以稳定社会。



他强调,美国研制出了多种疫苗,但却对其他疫苗短缺的国家实行封锁,很不利于疫情的结束。中国已经没有那么多病例,没有那么多需求,可以把疫苗、特效药多出口到国外,实现全球资源的优化分配。

二是我国老年人的接种率低于青壮年的接种率接种率。目前,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接种率不足40%,有些省份的老年人加强针接种率甚至低于30%。



专家敲响警钟:老年人免疫器官衰退,外加慢性病,抗体下降得更快。即使接种了两次疫苗,也不一定有抗体存在。重症发生的对象就是老年人。

曾光教授表示,补上这两个漏洞,中国防疫就能逐渐放宽了。

朱旭峰教授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我们放开了,拿一个城市举例,人口密集,可能每天会有很多病例出现。万一又出现了医疗资源的挤兑和不足,耽误了治疗,会不会病死率就随之提高了呢?



曾光表示,这正是我们要格外注意的:不怕发病率高,就怕发病集中。



理论上,即使每天发病60万,平摊到中国人中,也就是每2300人中有一个发病,相当于一个中学里有一个学生得病了,听上去好像可以忽略。

但如果这60万都发生在一个城市,或一个省,那就大不一样了:很容易蔓延到老年人、慢性病人群体中,医疗资源受冲击,病死率救护大幅上升。

所以我国公共卫生建设的优点,一是没有死角,不出现薄弱环节,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二是对于有集中趋势的疫情,迅速扑灭。



👇 这段采访的视频在下面👇

青年Daily,

国家卫健委专家曾光:奥密克戎疫情正向流感化发展,何日开放共存要看这两个数据。关注@青年Daily 了解更多背后的故事。#奥密克戎#疫情#曾光#流感

视频号

而我国能做到这一点,归功于对医护人员的集中培训。

“中国现场流行病调查”国家队的成立,创造了300多个高素质的“福尔摩斯”,遍布在各省市,弥补地方流行病学力量的不足。

红遍全网的天津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张颖就经历了培训,以极高的工作素养被大家亲切称为“福尔摩斯·颖”。



她曾对天津市宝坻区百货大楼内的5例疫情进行溯源,破解病毒传染迷局。在疫情新闻发布会中,她全程脱稿发言,对传播链条进行了抽丝剥茧式的讲解,脉络清晰。

她从容、冷静、沉着,教科书般的发言,让网友直呼“定海神针”。





在安徽发现本土病例之后,她又奔赴安徽进行溯源工作。之前还参与过云南瑞丽的溯源。

回首这一路,中国抗疫成功有哪些经验教训?

曾光教授表示,我们经历过非典,那期间的重要决定,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遗产,也是让我们能突击新冠的利器——中国公共卫生防控策略变成了国策。

我们所实施的集中隔离密接者,是依法将其作为乙类传染病,采取甲类管理。有法律的支撑和保证,隔离才顺利进行。



非典期间,我们还解决了医疗挤兑问题,建立了小汤山医院。

那时候开始实行干部问责,科学家和决策者走向了媒体,这是第一次。

军民合作,共同建立了公共危机管理的决策中枢,打破了过去层层汇报的枷锁,更加有效率。

疫苗的方向更具体。我们不仅能大规模接种,还研究出了如何接种,才能更好地形成保护屏障。第三针是异源性/序贯接种(第三针换别的疫苗)比同源接种(三针都打同一种疫苗)更好。

戴口罩成为了习惯。非典时期,中国人养成戴口罩的习惯,虽然没有现在这么频繁。以后新冠过去了,大家兜里还是揣着口罩,去医院、人群密集处会习惯性地佩戴。



这就是疫情留给老百姓的遗产,即对公共卫生的理解。公共卫生不只是“搞卫生那个人”的事儿,而是每个人的责任。

但他说:“对于世界其他地方,情况就不一样了。”

外国人不理解那句中国古话: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中国对待问题讲策略,但西方国家没有这些传统。新冠出现后,没有一个西方国家吸取中国以往抗击非典、现在抗击冠状病毒的经验教训。



人类不会犯了一次错误就不再犯了。

如果新冠病毒不是终点,以后再出现,人类肯定会表现得比现在好。但西方国家能比现在好到什么程度,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有人问他,1995年-2009年出生的人被称为“新冠一代”,对此他怎么看?

他笑了:“我不认为经历这两年,学生就成了‘那什么一代’了。”



他表示,新冠是全民共同经历的。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见识增加了,从弱变强,成了强者。

不排除有许多人因为新冠,经历了萧条,性格更加脆弱,但整体来,在青少年时代经历了,并非坏事。

图源:羊城派

“当他们长大以后,回忆新冠这段历史,很有可能对他们有正面的激励作用。我不相信副作用更大。像我们这代,已经经历很多了,也不全是教训,还是获得的经验更多。这就是一种传承,每一代传承得都更多,我相信一代更比一代强。”

最后他说,2022年是我们和新冠病毒决战的一年。

“希望我们能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