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网 讯)白俄罗斯与波兰的边境难民问题闹得沸沸扬扬,而在立陶宛与白俄边境,也上演着相似的一幕幕。

然而,这些难民千辛万苦越境后才发现,原来在立陶宛当局眼中,白俄罗斯人和非白俄罗斯人的命运却是如此不同——“逃离白俄罗斯”(即支持白俄反对派)的人很快就能得到签证,并在当地自由活动;而非白俄人则面临着关押、收容等残酷命运,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之后也将被遣返。

“立陶宛对难民群体的区别待遇,突显了西方对白俄罗斯反对派的坚定支持”,《纽约时报》23日发文直言,立陶宛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它要将自己塑造为西方国家的“桥头堡”。



《纽约时报》报道截图

同为难民,命运如此不同

难民们一路跋山涉水,终于从越过边境,从白俄罗斯踏上了被视为“西方桥头堡”的东欧小国立陶宛。当以为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世界时,他们却忽然发现,在立陶宛当局眼中,难民和难民的身份原来如此不同。

“跋涉所带来的绝望,在东欧的沼泽森林中逐渐汇集。”《纽约时报》称,在这些难民中,有对白俄罗斯现政权不满的人,也有来自阿富汗、伊拉克等中东地区的人,当然还有其他地区的难民。

白俄罗斯人亚历山大·多布里亚尼克(Aleksandr Dobriyanik)在边境徘徊了数星期后,最终来到立陶宛寻求庇护,随即被带到了立陶宛边防站的临时营地。他发现,那里有十几名伊拉克人,以及一些来自车臣和东南亚的人。

“我们已经在这待了数星期甚至数月了”,其中一人对他说,“我们知道,你过几天就会离开这里。”

白俄难民,非白俄难民,这两个群体的命运在此短暂相交。但很快,又被迫“分道扬镳”。

文章称,自从白俄国内出现反对总统卢卡申科浪潮以来,立陶宛已为白俄罗斯“越境难民”签发了6700多份“人道主义”签证。此外,今年立陶宛还批准了71份白俄罗斯人的庇护申请,其中包括该国反对派领导人斯韦特兰娜·季哈诺夫斯卡娅(Svetlana Tikhanovskaya)。



立陶宛与白俄罗斯边境地区的立方临时检查站 图自《纽约时报》

美国国务院上周曾大夸立陶宛,称其为许多白俄罗斯“民主先驱”提供了“避风港”。

然而,立陶宛这个“灯塔钦定的避风港”的另一面也逐渐暴露了出来,并与美国对其的赞美形成了鲜明对比——自难民开始涌入以来,对于非白俄罗斯人,立陶宛当局处理了2639份庇护申请,仅有10份获得批准。

大多数白俄罗斯人很快就得到了立陶宛方面的保证:可以留在立陶宛自由行动。然而,来自其他地区的人则被继续关在狭窄的集装箱“笼子”中长达数月,等待结局到来——“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庇护申请会被拒绝。”

这还不包括,自8月以来,已有约7000名试图越境的人在被收押前已经被“踢了回去”。

立陶宛尽显“桥头堡”本色

“立陶宛对难民群体的区别待遇,突显了西方对白俄罗斯反对派的坚定支持,以及欧洲抵制来自其他地区移民的决心”,报道言简意赅地指出了此问题背后的意识形态因素,并将其称为“残酷的道德选择”(harsh moral choices)。

立陶宛尽管是个单一民族小国,但已处在应对移民浪潮的前线。文章称,它将自己塑造为西方国家的“桥头堡”,因此庇护白俄罗斯异见者,并同时拒绝其他难民。

对于如今棘手的难民问题,西方媒体一直在试图将其责任归咎于白俄政府身上。西方媒体称,白俄罗斯卢卡申科政府今夏增加了接受中东飞来的航班数量,并放宽了签证要求。

这些移民中,一部分会寻求进入白俄邻国立陶宛、波兰和拉脱维亚;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会继续“一路向西”,前往德国等地。

波兰方面声称,边境难民危机是白俄罗斯方面为了报复稍早之前波兰支持白俄境内反对派而采取的行动,并将难民入境的行为称为“挑衅”,称之为白俄用来“攻击民主世界”的“混合武器”。

而白俄罗斯则坚称,受到欧盟制裁的影响,白方无力阻止难民。

欧洲委员会表示,白俄罗斯与波兰对边境地区人道主义和人权状况恶化都负有责任。



立陶宛收押的非法越境难民 图自美联社

“我们很排外,也很理性”

立陶宛内政部移民司(Migration Department under the Ministry of the Interio)负责人伊维琳娜·古津斯凯特(Evelina Gudzinskaite)说道,“他们(越境的白俄人)融入立陶宛社会,而社会也接受他们”。

她还半开玩笑地称,“我们相当排外(xenophobic),但我认为我们也很理性。”

从上述情况看,立陶宛仿佛会在两种模式间自由切换——遇到白俄反对派时“很理性”,遇到阿富汗人时却变回“很排外”。

立陶宛边防部门指挥官鲁斯塔马斯·柳巴耶瓦斯(Rustamas Liubajevas)称,白俄反对派不会被“踢回去”,当立方发现他们非法入境时,将允许他们留下并申请庇护。

“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只是在寻找更好的生活”,这位立陶宛军官如此替白俄反对派解释道。

文章还援引白俄移民支持者的话称,“和难民不同,许多越境的白俄罗斯的人是为了逃离失败的国家和暴力,他们因此应该有资格获得国际保护。”

然而在“另一个世界”中,来自其他地区的难民却仍然被立陶宛关着。

25岁的叙利亚人伊雅德(Eyad)略显无奈地说道,有人说我们难民是“武器”,然而我不是。



用于收容难民的集装箱 图自《纽约时报》

他是极少数通过庇护申请的非白俄罗斯人,他提到,几周前他从一个移民中心转到另一个名为“鲁克拉”(Rukla)的地方时,那里有上百个各种颜色的集装箱,它们收容着700多名移民。

西班牙《共和国报》此前称,立陶宛“建立了集中营式的难民营”。这些难民营建立在森林之中,人们面临着各种不人道的生存条件,如缺衣少食、新冠病毒传染、恶劣天气以及羞辱性的待遇,他们还被没收手机,无法与外界联系。

拘押中心拥挤且肮脏,疥疮流行,难民处境艰难。立陶宛方面还将男性难民和妇女儿童分别拘押,人为造成家庭分离。而如果难民想要逃离,则需要冒着被枪击的巨大风险。

“难民也是人,不是沙丁鱼罐头,难民不是罪犯,不应该被立陶宛强制关押在集装箱,更不应该受到立陶宛军警荷枪实弹的威胁。”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26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立陶宛残忍对待难民时如是说。

赵立坚表示,立陶宛边境地区数千难民的人道主义状况堪忧,但美国等以“人权卫士”自居的国家完全漠视立陶宛边境地区难民基本人权遭到严重侵犯的事实。“个中原因再也清楚不过,这些难民大多来自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等国,他们背井离乡,正是拜这些天天把‘保护人权’挂在嘴边上的国家所赐。我们不禁要问,人权何在?人道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