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学者管轶


当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学习和新冠病毒共存时,中国仍然坚守“外防输入,内防反弹”零容忍策略。有“病毒猎手”之称的病毒学专家管轶近日直言,清零目标估计无法实现,全员查核酸不如检测抗体更加重要。

从云南边陲的瑞丽小城到上海迪士尼乐园,中国的防疫“清零”政策让许多民众身心疲惫、不堪重负,但是新一轮疫情依然蔓延多省。截至11月8日,中国大陆31个省区市报告新增确诊病例62例,本土病例43例,分布在八省11地。

“我们不要再动不动就全员核酸检测,我觉得, 检测抗体比较重要。不要害怕触碰,这个老虎屁股应该去摸一下,早晚都得摸的。”

香港大学新发病毒性疾病学讲座教授管轶10月19日接受凤凰卫视采访时强调,如果以清零为目标,估计已经没有机会,病毒会长期在人类中流行。

曾在医学研究中心工作多年的时政评论人士横河认同管轶的观点,他说中国的清零政策一定会失败,“清零是做不到的,这是毫无疑问的。这个就像流感一样,都属于RNA病毒,突变又快,空气传播。能够清零的只有死亡率非常高的病毒,比如埃博拉。”



管轶:现在要摸底打完疫苗的抗体情况

河北工程大学临床医学院前副教授王刚也认同管轶的说法,“真正零疫情,做不到的事。现在很多人没发病,但是已经感染病毒,大部分人没症状,然后产生获得性免疫,这些人本身也是传染源,这是防不胜防的。整个人类需要做好思想准备,长期和病毒共存。”

截至8日,中国大陆累计报告接种新冠病毒疫苗233,849.3万剂次。当局建议完成全程接种6个月的人群可接种新冠疫苗加强针,目前已完成接种加强针3797.3万人。

管轶对凤凰卫视的记者吴小莉表示,中国应该透明公开地公布疫苗效果和推进抗体检测:

“但是作为疫苗的研发者、发行者,他是有责任告诉你的,要定期的通知你,现在我们在哪一哪一个批号的疫苗对现在的德尔塔病毒效果比较差、保护率百分之几十、对南非的变异株保护率多少,他要定期的公布的。现在起码要做一个摸底,打完疫苗的人,他的抗体转阳率、抗体低度有多高,就评估人群在试打完两针甚至三针以后,他的保护能力有多强,做一个小规模中规模的预判。”

大陆媒体人、调查记者王志安在推特上指出,多数民众都接种了两针疫苗,如果检测效果后发现不行,就应该赶紧批准辉瑞和莫德纳疫苗,不能让利益集团绑架公共政策。



云南瑞丽民众排队接受核酸检测(法新社)


老虎屁股:决策者不愿自我打脸

但是横河认为,检测疫苗产生抗体的效果,在中国是一个政治问题,不是科学问题,所以很难开展,“(这)会使做政治决策的人必须承认决策错误。10月26日同济大学附属医院发表了一篇文章,就是说用灭活病毒做疫苗,确实产生了抗体,但是也造成伤害,产生感染所造成的病理变化,甚至包括肾功能,等于说是感染了一次。别人开玩笑说,领导看不懂英文,还不知道封杀这些人。”

关于全员核酸检测的意义,横河表示,由于新冠病毒的传播特性和低死亡率,这种政策毫无必要,而且无效:

“这种疾病现在已经在人群当中固定下来,不是像早期有几个点、几个线可以去查,现在已经封杀不了,到处都是源头,源头多到检测也没有意义。就算每个人都检测,还有假阳性、假阴性,每个地方漏掉一两个就可能会成为爆发点,只能到处灭火。”



上海迪士尼乐园连夜对游客进行新冠检测(视频截图)


“关起门来,自欺欺人”

管轶还担忧,现在政治压倒一切,科学家未能坐下来充分如何讨论应对病毒。一定要有专业的人,组成最强部队来严密监控世界各地病毒的变异,计算病毒的变化轨迹,才能系统性地对付病毒。

他的采访视频很快在大陆社交网络遭到严格审查和删除。有微博网友评论称,“去年9月打的国产疫苗,上周去查抗体,igg小于0.00001”,“儿子同学接种五个月后,出国前去医院查疫苗抗体,无!”,“关起门来自欺欺人的事情干得还少吗?亩产10万斤,大放卫星的荒诞才过去多少年?”

中国官媒《南方日报》9日发文批评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加坡等国选择在疫情前“躺平”。中国新闻网8日发表文章称赞中国的“零容忍”彰显人民立场制度优势,降低了新发疫情处置投入成本。

横河对此表示,“清零”已成为中国标榜制度性优势的招牌,中国当局哪怕现在认识到得不偿失的困境,也难以及时调头:

“中国一个政策定下来后,一旦和制度优越性挂钩,向全世界吹嘘,就很难纠正,会硬着头皮(撑下去)。他们现在也认识到了需要共存,但是跟计划生育一样,政策纠正要滞后十年八年。(中共)它的思维、世界观、对人和物的看法,就是人定胜天。清零思维是来自维稳思维,把不稳定因素全部清零。”

河北省8日新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确诊病例12例,辛集市调整为高风险地区。10日将启动第六轮全员核酸检测。

居住在河北的王刚对此表示,“没必要太恐慌,就是戴好口罩,做好防护,哪有疫情隔离一下,过了十四天解封。和病毒作(清零)斗争,与以前的与天斗、与地斗一样。我不打疫苗、不做核酸,啥事没有,抵抗力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