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三联生活实验室(ID:LIFELAB2020),作者:王滚滚,头图来自:《我在他乡挺好的》剧照


你有多久没有抬头看看月亮了?


一年到头,月亮的存在感,似乎只有在中秋才会被刷上一天。但实际上,在漂泊人的日子里,月亮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在不同的北漂记忆里,月亮有着不同的形状。


30岁这年,广告人田威的生活总是披星戴月。每当熬到半夜,和三五个同事外出走走,他总能看到月亮,那么大那么圆。那是黑暗当中,最显眼的光亮



住在燕郊的笑笑,每天天还没亮就要出发上班。那时的月亮还挂在天上,“虽然不圆,但也很美。”



对半夜坐在望京街边酒摊喝酒的一群北漂来说,月亮是他们的迪斯科灯球。喝到兴头上,若是抬头看到一轮明月,那将是平凡一天中,最让人怦然心动的时刻。



三联首支情绪故事纪录短片《看月亮的人》,记录了3个关于月亮与漂泊的故事。望月常思故乡,但这一次的月亮关于他乡。


上海的月亮,会不会更圆?


北漂了8年,30岁的田威要离开北京,奔赴上海和家人团聚了。然而,德尔塔病毒的突袭,让他的搬家计划被压缩到了3天。


他说:今年中秋的月亮,我一定要在上海看。


20多个纸箱,概括了他在北京8年的全部生活:工作没日没夜,4年干了别的公司8年的活儿。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一起工作的人。



搬完了家,剩下空空荡荡的房子,跟搬来时一样。到了上海,他可能又要搬去另一个空空荡荡的房子。


不过还好,生活里并不只剩空空荡荡。


田威来自农村,刚来北京的时候,父亲跟他说:只要你活得下去,别跟家里要钱,就已经很厉害了。



他做到了。在来京第6年,田威终于存到了钱,那一年一存就是10万。


那是一个个夜晚熬出来的存款。


田威很期待今年中秋在上海看到的月亮。他预想中,那会是一轮更圆一点的月:因为,有家人在。



燕郊的月亮,还算是北京的吗?


有一种北漂,不住在北京。


笑笑北漂了10年,在燕郊住了3年。每天从窗外望去,她和通州之间,隔着一条潮白河。



“其实离北京挺近的。”笑笑这么说着,但她知道燕郊的尴尬:属于河北,但不挨着河北,被天津和北京包围着;也许将来会被划入北京?谁也说不准。



尽管住着燕郊极其现代化的小区,一个人整租每个月只要800块,但笑笑知道,自己的肉身在燕郊,灵魂还在北京。



可生活还是肉眼可见的难。每天清晨出门,一旦遇上北京堵车,笑笑有时中午才能到公司。


曾经弟弟跟着她一起北漂,但不到一年就回去了。“现在确实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说到这里,笑笑脸上浮现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


但她回不去了。学平面设计的她,猜想自己若是回到家乡,怕是只能去打印社打工。


回不去,那就只能向前赶。现在,每当笑笑看到清晨时分那轮不算圆的月,就会想:如果我有自由,我会马上停下来,看看她。



凌晨三点的移动酒摊


望京如今大厂云集。在这些互联网大厂的楼下路边,36岁的胡良斌和一对夫妇朋友合伙,每周五晚上来这儿支摊卖酒。放几个小马扎,就能供天南地北的人喝上一宿。



这里有在北京漂了20多年的老电视人,也有才到北京2个月的实习生。


有人喝几口酒,就要缩在小马扎里接入电话会议;有人却在下班后再不用打开微信,享受一整个惬意的夜晚。



有人在北京只感到孤独、冷漠和无法躺平的无奈;也有人提到北京就眼里有光,感受到的惊喜远远大过于失望。


在酒精的作用下,彼此的隐私不再是禁忌,年龄不再成为限制。不管几零后,在酒摊的月光下,他们觉得彼此互为同龄人。尽管,大城市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如此不同。


老板娘说,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她的生活里只有甲方乙方,甚至一度无法再与人正常交流。



看着她现在平和的面庞,甜甜的酒窝,终于明白,生活不是一场一定要赢的游戏。


它可以像这个在月光下只存在一夜的酒摊。尽管喧哗之后一切恢复如常,但拥有过快乐的记忆就好。


月亮于每个人而言,始终是个美好的存在。无论何时,她都清晰、明亮,寄托着漂在他乡的人,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平日为寻找一枚六便士而奔波,也要记得抬头看看月亮啊。在月光里,梦想都能实现。



无论你离家多久,无论你在哪里,我们看的都是同一轮温柔良月。


累的时候,记得看看月亮啊。我们一起抬头。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三联生活实验室(ID:LIFELAB2020),作者:王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