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18日晚,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在京同美国亚洲协会举行视频交流时回答了关于中国同澳大利亚关系的提问。

  王毅表示,中澳都是亚太大家庭的一员,两国有着长期交往,双方各界保持着密切交流,中澳经济高度互补,也给双方都带来了利益。

  中澳关系当前的困难局面,不是中方希望看到的。

  坦率地讲,这两年我们从澳方听到太多负面的声音,看到各种消极的举动,这自然会影响两国关系的气氛,以及两国各界开展合作交流的积极性。

  澳方应该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中国到底是澳方的威胁还是伙伴?

  如果澳方把中国视为威胁,中澳关系如何得以改善?

  如果澳方把中国作为伙伴,我们就有对话合作的基本前提。我们还是希望中澳关系能够回到正常健康发展的轨道。

  王毅:2020年可能是国际秩序和国际关系受到损害最大的一年

  2020年12月18日晚,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在京同美国亚洲协会举行视频交流。

  王毅表示,2020年可能是国际秩序和国际关系受到损害最大的一年。强权主义冲击国际稳定。肆意干涉别国内政,动辄实施单边制裁,成为全球和地区安全的最大不稳定因素。保护主义冲击国际贸易。逆全球化思潮不断抬头,贸易投资受到壁垒阻挡,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濒临断裂。单边主义冲击国际合作。我行我素、毁约退群导致国际体系越来越碎片化、无力化,阻碍了各国应对全球性挑战的努力。“麦卡锡主义”冲击国际正常交往。一些极端势力抱持着政治偏见,将其他国家公开合法的政党、机构标签化、污名化,试图以意识形态来干扰甚至阻断正常国际交往,企图发起“新冷战”,拉下“新铁幕”。

  面对这些前所未有的风险挑战,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以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大的发达国家,中美两国应该做的,是树立对彼此正确认知,顺应时代发展潮流,倾听国际社会呼声,承担起两国应尽的责任,同时与其他国家一道,共克时艰、共迎挑战、共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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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牵制澳大利亚 只要一个印尼就够了

  澳大利亚,一个平日名不见经传的小国,最近蹭着中国的热度成为了世界的焦点。中国与澳大利亚的冲突由往日的“嘴炮”升级到了涵盖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领域的全方位对抗。实际上,现阶段当美国的视线更多侧重于中东、欧洲和伊朗之时,正是集中外交资源打压澳大利亚的良好时机。

  

  实际上,中国在这番重拳出击之前,对付澳大利亚的方式可不止打嘴炮,还有在战略方向上对澳大利亚的发展进行遏制。印尼无疑是阻碍澳大利亚冲出南太平洋的最大障碍,澳大利亚明知改善与印尼的关系有利于其腾出手来执行“脱欧入亚”战略以便将手伸入南海,却不得不出于国家安全考虑与印尼这个强大邻居周旋。搭上一带一路的便车,印尼经济的腾飞和对华关系的发展都深深刺激了澳大利亚脆弱的神经。

  

  貌合神离的印澳关系

  现阶段的印尼与澳大利亚的关系异常尴尬。尽管两国出于自身战略和共同利益的考量都认为加强合作是至关重要的,也为推动两国合作做出了努力,但是两国的关系一直不愠不火,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印尼与澳合作的重点在经贸领域,其中的重要载体是IA-CEPA。

  

  IA-CEPA的全称是《印尼—澳大利亚全面经济伙伴协定》,历经多年的谈判于2019年3月4日正式生效,该协议的签署使经贸关系正式成为两国关系的压舱石。协议规定在双边贸易中澳大利亚对100%的进口商品免税,印尼对94%的进口商品免税,两国相当于实现了零关税。

  从此拥有强大制造业的印尼可以进驻澳大利亚的广阔市场,产业体系瘸腿的澳大利亚也可以低价进口工业品满足市场需求,是典型的双赢局面。

  

  奇怪的是,经贸关系的改善并没有改变两国外交关系冷淡的现实。2014年印尼佐科政府上台之后印尼一直有意改善与澳大利亚的关系,佐科在连任后还访问澳大利亚,希望通过建立与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的良好私人关系来推动两国政治互信。

  澳大利亚一方给出的回应很冷淡,尽管许诺进一步发展两国关系,但是时刻没有放松过对这个北方强邻的警惕。澳大利亚一直打着人权的旗号试图干涉印尼的内政,抨击印尼出台刑法修正案、民族不平等、严格打击毒贩,更是幕后支持西巴布亚的分裂势力。

  

  印尼对澳大利亚也没有任何好感。澳大利亚拉拢日本、美国和印度试图组建军事同盟,令信奉不结盟政策的印尼不安,而澳大利亚从印尼建国以来从未放弃过肢解和分裂印尼的行为,更是触及了一个多民族国家的底线。

  两件历史遗留问题更是使印尼寒心。第一件是在1964年,印尼的“粉碎马来西亚”计划正处于高潮,印尼军队在沙巴和沙捞越地区与马来军队交火,而身为英联邦成员的澳大利亚拉起了偏架,将军队开入马来西亚,以一敌二的印尼不得不选择结束冲突。

  

  第二件是在1997年,在金融危机中遭到重创的印尼无力遏制东帝汶的独立运动,而曾经为了与印尼建立良好经贸关系而默认印尼吞并东帝汶的澳大利亚突然翻脸不认人,公开站出来支持东帝汶独立。

  

  事实上,我们不难发现,在印尼和澳大利亚的双边关系中,总是澳大利亚率先不讲武德,对印尼又骗又偷袭。而印尼似乎以和为贵,对澳的反击也总是点到为止。这是为什么呢?除开澳大利亚骨子里热衷侵略的劣根性之外,两国不对称安全关系中澳大利亚的劣势处境也是重要原因。澳大利亚之所以处处针对印尼,是出于安全方面对印尼的不自信和恐惧。

  澳大利亚的安全焦虑

  从地缘政治和澳大利亚的“脱欧入亚”发展战略来看,无论印度尼西亚是否选择与澳大利亚为敌,澳大利亚都有充足的理由惧怕这个体量庞大的邻居。

  印度尼西亚人口2.62亿,面积191万平方公里。澳大利亚人口2500万,面积769万平方公里。很明显,一个是地广人稀的发达国家,一个是人地矛盾突出的发展中国家。

  

  在地理上,澳大利亚东西南三面都是广阔的海洋,没有任何发展空间,其唯一的发展方向就是北方,然而澳大利亚的北方只有印度尼西亚一个大国,将澳大利亚北部围住,对其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

  澳大利亚对印尼的恐惧直接来源于历史上的前车之鉴。二战期间,澳军主力在欧洲和非洲战场鏖战,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占领了印尼,并准备向澳大利亚本土发起进攻。

  

  尽管日本海军的失利和美军进驻墨尔本拯救了澳大利亚,但是在心理和文化上对澳大利亚产生了极大的震撼,从此澳大利亚对人口数量庞大的亚洲国家都心存芥蒂,无论是印尼、日本还是中国。

  在文化上来看,印尼是伊斯兰文明,澳大利亚是基督教文明,宗教信仰的不同使两国缺乏政治互信的基础。印尼是黄种人国家,澳大利亚是白种人国家,并且长期以西方国家自居,想要像东盟一样摒弃前嫌打成一片也是不现实的。印尼有军政府独裁的历史,现在仍然是近乎于独裁的一党优势制,与澳大利亚信奉的民主自由也相悖。

  

  随着印尼以经济为主的综合国力的发展,其要求参与区域和全球治理的呼声也越来越大,加入G20中的“中等强国联合体”就是案例之一,这在话语权上对澳大利亚也是不小的威胁。

  根据新现实主义的理论,一国做出决策的基础并不是自己的客观实力,而是自己对自己实力的评估。澳大利亚只看到了地缘上和社会结构上印尼对自身的绝对优势和威胁,但是很明显地高估了印尼的实力,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澳洲媒体认为,澳大利亚的广袤国土和丰富资源是吸引印尼入侵的原因,而仅仅靠澳大利亚自己无力抵御印尼的入侵。这个假设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印尼国内民族问题复杂,经济结构原始,社会严重割裂,想要在支离破碎的国土上集中资源进行经济建设已经实属不易,更不要谈应对国内的民族分裂运动。印尼在外交上坚持反帝的不结盟政策,断然不会为了转移国内矛盾发动侵略战争。

  印尼自从“粉碎马来西亚”计划失败和苏哈托掌权后,因为害怕西方找寻借口肢解和分裂印尼,在国际上一直保持低调姿态。印尼的内向型经济决定了其内向型的外交政策。

  

  从澳大利亚本国来讲,澳军是一支与北约接轨的现代化先进军队,澳大利亚是五眼联盟的成员,一旦爆发战争,整个西方世界都会站在它的背后,所以澳大利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

  对于澳大利亚来讲,消除安全隐患的最好方法是将多民族的印尼肢解为多个国家,这也是澳大利亚频频就印尼国内人权和民族问题发难的原因。

  借助印尼牵制澳大利亚

  中国与澳大利亚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国家,在澳大利亚屡次挑衅的背景下,耗费大量资源与其周旋显然正中某些西方国家的下怀。扶植澳大利亚的敌人是一个有效方式,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与印尼关系的发展是符合历史发展潮流和两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的,打压澳大利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附加功能。

  

  一方面,中国通过提高印尼综合国力的方式牵制澳大利亚;另一方面,中国通过对印尼的“偏爱”来刺激澳大利亚。也许中国在处理与印尼的关系时并没有以对付澳大利亚为目的,甚至可能根本没考虑过要以印尼对付澳大利亚,但是在实践中确实起到了牵制澳大利亚的效果。

  中国与澳大利亚的贸易摩擦从5月份开始持续升级,就在11月6日,中国对包括铁矿石、大麦和龙虾在内的7种大宗商品进行制裁,澳大利亚蒙受巨大损失。以煤炭为例,11月的前三个星期中澳煤炭贸易量暴跌92%,82艘载着880万吨煤炭的船滞留在海上。

  

  相反,中国与印尼签下了煤炭贸易的大单,采购2872万吨,总价值14.67亿美元。很显然,中国已经着手用印尼取代澳大利亚作为主要煤炭进口国了。

  从2015年到2019年,印尼对华出口的煤炭从7300万吨飞涨到1.38亿吨,体现出了一个长期趋势,而这一段时间正好与2016年澳大利亚开始插手南海的时间相吻合。

  印尼媒体一直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在中澳矛盾中占尽便宜,实际上是共同利益下的相互利用而已,IA-CEPA的落实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长期来看,一带一路背景下的中国与印尼关系不断发展,两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印尼是中国一带一路的重要伙伴,中国是印尼全球海洋战略支点规划的重要合作对象。两国的友好关系和经贸往来无需赘述,其中中国帮助印尼提升综合国力的举措才是需要关注的。

  两国战略对接的第一阶段性目标是雅万铁路。雅万铁路全称雅加达-万隆高速铁路项目,是中国首个海外高铁项目,也是东南亚第一条时速超过350公里的高铁。

  

  雅万铁路意义重大,它联通了印尼首都雅加达和第三大城市万隆,整条铁路贯穿爪哇岛的西北和东南,有促进生产要素流动,充分开发印尼经济最发达的地区。经济的发展会让印尼加速争取国际话语权和区域治理权的步伐,与澳大利亚发生冲突。

  两国战略对接的第二阶段性目标是区域综合经济走廊,即在北苏门答腊、北加里曼丹、北苏拉维西和巴厘四个省建设经济走廊。印尼尽管资源丰富,但是经济发展状况割裂,爪哇得到了很好的开发,但是其他岛屿的经济形态较为原始,主要为被西方学者称为“内卷”起源的印尼特色小农经济。

  

  综合经济走廊建设中,中方发挥资金、技术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优势,可以有效帮助印尼开发以上岛屿。一旦印尼内部的资源得以充分开发,势必会改变内向型经济决定的内向型对外政策,将视线转向自己南部的“肥肉”澳大利亚。

  从2014年佐科政府上台以来,印尼提出了“全球海洋战略支点”规划,力图通过海洋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海洋主权来实现由陆权国家向海权国家的转型。

  

  与中国的合作很明显能促进印尼“全球海洋战略支点”规划的落实,让印尼和澳大利亚在南太平洋的广阔赛道中撞车,而印尼的胜算无疑更大。

  

  尽管如此,我们要认识到的是,一带一路是惠及沿线各国的政策,绝对不会刻意针对他国。另外,中国与印尼关系的发展是两国人民喜闻乐见的,并不存在遏制澳大利亚的直接目的,换句话讲,区区澳大利亚不足以也不配改变中国与印尼关系的走向。

  在中国与澳大利亚的博弈中,似乎有众多西方国家为澳大利亚摇旗呐喊,而中国看起来像是孤军奋战。但这只是表象。

  美英等国煽风点火把澳大利亚推到风口浪尖,一方面是为了吸引中国的火力,另一方面是加速中澳的经济文化脱钩,以便迫使澳大利亚完全倒向反华阵营。

  

  然而中国看似孤军奋战,实际上早已在地缘上将了澳大利亚一军,逐渐亲华逐渐强大的印尼就像一把悬在澳大利亚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将澳大利亚锁在南半球的囚笼里。